沐錦一一直以為白染的云淡風輕是因為她看透了世事,卻不想她心里竟還埋著這樣的仇恨。
“只要你好好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的。”
沐錦一不懂那些仇恨,沐家的事情王爹爹從來都不在他面前提起,他連母親和父親當年為什么會死都不知道。
他如今只剩下王爹爹和白染了,他不想白染有事。
哪怕是沒有錢,他們也還能靠著雙手去掙。
可若是人沒了,便什么都沒有了。
“以前我的心里只有報仇,自從遇見了你,我便又多了一個心愿,我想讓你幸福。錦一,你放心,我心中雖有仇恨,卻從未被仇恨蒙蔽過雙眼,我很理智,會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懲治那些惡人,我會讓你永遠生活在光明里。”
怕沐錦一想歪了,白染忙解釋道。
沐錦一回去后便與王氏說了白染要帶他們進京的想法,王氏毫不意外。
當日白染說要將盛京中的一套鋪子給沐錦一做聘禮時,王氏便明白了白染的意思。
他也不想自家公子一輩子窩在陳家村里做一個村夫,雖說與白染進京有可能會面對更多未知的風險,可若不去,那豈不是白白等著將白染讓給別人?
王氏能夠看得出來自家小公子有多喜歡白染,既然放不下,那便跟著心走就是了。
王氏與白染不同,他并未將房屋和地送給別人,而是給自己和沐錦一留了條后路。
萬一日后有什么變故,他們也不至于無路可走。
白染這段時日去與夫子和同窗都告了別,又特意去買了一輛大馬車,只等著收拾好東西之后便能離開了。
送去京中的信還未有回復,可白染也不想繼續干等下去。
這日才從鎮子上回來,白染便被一直等在村口的陳小安攔了下來。
“白染姐姐,聽娘親說,你是要搬走了嗎?”
陳小安紅著眼眶看向白染問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許久不見,陳小安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許多。
終歸是念著村長妻夫的情誼,白染并未對陳小安過于無情。
“嗯。”
淡淡地應了一聲,白染便未再言語。
“白染姐姐……”
陳小安鼻子一酸,往前兩步就想去拉扯白染的衣袖,卻被白染側身躲過。
“白染姐姐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陳小安想不明白,以前她分明對他還是比旁人親近幾分的。
可現在她為什么要避他如蛇蝎?
“你我如今都已不再是小孩子了,應該懂得避嫌才是。你母親既是已為你選好了妻主,你就該在家中好好待嫁。我與錦一也已經定了親,他不喜我與旁的男子過于親近。”
白染語氣平淡,可眼中的疏離卻十分明顯。
但凡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白染的心意。
“白染姐姐,為了那個沐錦一,你就要如此傷我嗎?”
陳小安捂著心口處,啞聲道,
“明明先認識你的人是我啊!”
“喜歡這種事情,與先來后到并無干系。”
白染眼底已多了幾分不耐煩,若不是念在村長多年照顧,她也不愿與陳小安在這里浪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