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輕輕一笑,滿目溫柔。
“好,雖然我很喜歡你來麻煩我,可若是有專門的人來教你琴棋書畫,倒是也能打發日子。”
想到沐錦一每天除了看賬便是等著自己,白染也覺得這樣的生活太過無趣。
沐錦一到底是大家出身,小時候定是也接觸過琴棋書畫,如今再想拿起來,定也不難。
“也不必如此破費,只尋個教讀書的就好。”
沐錦一沒想過再過回幼時在沐家那樣的生活,只要能讀書識字他就知足了。
“錦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
沐錦一眼中的求知欲騙不了白染,大家公子都會學的那些東西她相信沐錦一心里也是期盼的。
既是如此,為他請個多才多藝的夫子來也不是難事兒。
“那你記得要尋個男子來教我……”
沐錦一耳廓一紅,小聲囑咐道。
他還記得幼時城東有一家小公子請了一個女師傅,后來二人相處太久生出了感情,家里人不同意,那小公子便隨女師傅跑了。
不到半月時間,那小公子的家人便在城外的破廟里接回了他的尸體,據說已經死了好幾日了。
也不知是那女師傅拋下他走了,還是那女人也一并被害,只是尸體在旁的地方。
總之當時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在小小的沐錦一心里也扎了根刺,他便對女師傅反感起來。
“好。”
雖說愿意出來靠教書掙錢的男子不多,但偌大一個盛京,應該也是不難找到的。
白染將此事交給了白霜,只說找到人了之后她要親自瞧瞧,畢竟是要親近內眷的,萬一有什么不懷好意的人趁此機會將沐錦一拐走,到時候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好在就要過年了,這事兒也并不急于一時,白霜有的是時間出去打聽。
在盛京過年明顯比在陳家村熱鬧許多,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從來都沒停過。
看著漫天煙花,沐錦一依偎在白染肩頭,滿眼幸福。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什么時候能夠和你一起守歲就好了,不想今年就實現了愿望。”
側眸看向白染,沐錦一輕聲說道,
“白染,若是老天讓我受了這么多苦難只是因為能夠遇見你,那這些劫難我渡了。”
“是劫是命,你都注定是我的。”
白染一把將人拉進懷里,貼著他的額頭說道。
同年三月,沐錦一親自將白染送進了考場。
看著白染從容的背影,他相信白染一定能金榜題名。
那種沒來由的信任,好似就是那本來就該是她的一樣。
他見識過白染的秉燭夜習,也見識過白染的才華橫溢,一個又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人,注定差不了的。
去年白染能夠桂榜奪冠,今年的杏榜之上定也會有她的名姓。
“公子,人都進去了,咱們回去吧!”
王氏輕輕拉了拉沐錦一的衣袖,扶著他上了回府的馬車。
“公子這樣憂心忡忡,可是在擔心小姐嗎?”
陳小麥倒了杯熱茶遞到沐錦一手中,關心道。
沐錦一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蹙眉道:“其實她能不能上榜,我并不在意。只是這考試時間太長,我擔心她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把身體搞壞了。”
“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參加科考了,公子實在無需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