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位白小姐殿試一舉奪魁,日后青云直上便不再話下了。
“大人抬舉學生了。”
白染笑著朝那老宮人抱抱拳,不驕不亢,淡然如水。
“老奴的眼睛見過多少人了,小姐只管記著老奴的話,看看老奴說的對否。”
老宮人瞇眼睛笑道,朝白染點了點頭又接著去叫旁的考生的名字。
金鑾殿上坐著那位指點江山的皇帝,她一句話可決人生死,亦可叫人土雞變鳳凰。
只是這位皇帝治國素來嚴謹,為人頗為公正,倒也不會因為旁的原因而忽視了有真才實學的人。
眾考生一入大殿,皇上南謹嚴的目光便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白染身上。
接過一旁宮侍遞來的冊子,南謹嚴一眼就瞧見了排在榜首的名字。
“白染?”
本是想要說給自己聽,卻不想竟落入了眾人耳中。
“草民在。”
立在殿下的白染微微上前一步,抱拳道。
“抬起頭來。”
南謹嚴清冷的聲音傳來,惹得許多考生身子一顫,將頭垂得更低了。
白染抬起頭,眸子卻不敢直視上面的女人,這樣的規矩她還是懂的。
“你是江南白家嫡系之女?”
不知為何,南謹嚴就是覺得白染眼熟。
母皇還在世時,當時的皇商就是江南白家,她曾與那白家當時的嫡女有過幾分交情。
只是后來她被冊封為太女,整日里忙得腳不沾地,便再也沒有時間去見那些來京城送商貨的皇商了。
白染一怔,她竟不知這位皇帝還知道白家,當年祖母還在時白家與皇家確有幾分交情,但這都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皇商早已換了許多家,可南謹嚴記憶中最深的還是當年的白家,那柄鑲著紅玉石的寶劍一直掛在她的寢宮,也承載著她的青春年少。
“是。”
但白染不能欺君,白家如今隨意不再是過去的白家,可她仍是白家唯一的嫡女。
“你……”
那句“你母親她她還好嗎”最終被南謹嚴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并不適合敘舊。
“你的試卷朕瞧過了,答得不錯。”
南謹嚴輕咳一聲,轉而說道,
“今日殿試,對策的題目乃是朕親自所出,爾等皆是今年眾考生中的佼佼者,還望眾生仔細作答。”
“是。”
眾人應聲,便陸續進入準備好的考場——保和殿,里面已經備好桌椅和筆墨紙硯,只等著人來了。
白染看著紙張上的兩個字,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捭闔?”
皇上親自出的題目只這捭闔二字?
如今正值盛世,國泰民安,皇上為何要以這樣的題目為殿試之題?
莫不是外邦又要打仗了?
捭為開啟,闔為閉藏。
捭闔之術,也就是開合有道、張弛有度。
此乃世間萬物運轉的根本,也是游說的重要說術言略,即為分化、拉攏對方之法。
白染摸不準皇上的意思,便遲遲不敢落筆。
皇上到底是想戰還是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