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錦一果真中了計,抬手緊緊攥住白染的衣袖,抬起發紅的眼睛看向白染,一臉的控訴。
“你為何要騙我?”
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助,沐錦一承認,他怕了。
他怕失去白染,怕白染在外面有了別人就不要他了。
他從來沒敢想過,有朝一日白染會帶著另一個男人回來。
“騙你?”
白染微微蹙眉,不知沐錦一到底知道了什么。
若說欺騙,她也只是因為不舍得他憂心瞞著了有關南安沁的事情。
但這事兒除了皇上和南安沁之外,也就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他們三個又有誰會將這樣的事情往外說呢?
即使如此,沐錦一又怎會知道此事?
可若不是有關七皇子的事情,沐錦一又為何會哭成這般?還口口聲聲說她欺騙了他?
“你先莫哭,告訴我你為何要說我騙了你。”
白染扶起沐錦一,讓他靠在自己身前,拿著帕子替他擦干臉上的淚珠。
“你是不是在外面抱了別的男人?”
沐錦一本就一直為著白染與陳小安之前的事情而耿耿于懷,雖然白染解釋過了,可當初他親眼看見的那一幕還是會時常出現在夢里。
因為太沒有安全感,所以他才會這般在意。
沐錦一也很不喜總是這樣胡思亂想的自己,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白染一愣,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呀你!怎么能這樣想我?我每日里只恨不得時時陪在你身邊,哪兒有心思去想別的男人?更不要說什么……”
“抱”那個字白染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沐錦一這般愛吃醋的性子她卻覺得十分可愛。
果真人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無論對方怎么樣,都是令人喜歡的。
“可你身上分明就有別人的味道,那樣濃烈,你自己都聞不到的嗎?”
見白染還在笑,沐錦一忍不住急了,第一次對著白染板起臉來。
白染皺著鼻子往自己身上聞了聞,又抬起那只沒有被沐錦一抱著的手臂聞了聞衣袖,臉上的笑容才凝了住。
這味道應該是在給七皇子講學的時候染上的,以往因為沒有與他太過接近,出門后便淡了。
今日與他在御花園待了一會兒,這味道雖不濃烈,卻足夠叫沐錦一發現端倪。
“今天為七皇子講學,許是在他那里沾染上的。”
白染放下衣袖,輕輕擦了擦沐錦一哭紅的雙眼,如實說道。
哪知沐錦一的臉更白了,七皇子這個稱呼自他到京城之后實在是聽過太多遍了。
狀元游街那日京中百姓的話還在沐錦一耳邊回蕩,他當初沒往深處想,如今似乎才覺得有些不對。
白染從殿試那日獨獨被皇上叫了過去,回來后她便是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兒,抱著他不肯撒手。
難道說,當日皇上便已經提了要為七皇子招駙馬之事?
“你為七皇子講學?”
沐錦一的聲音都變了調兒,若是皇上真的要為白染與七皇子賜婚,他又能做什么?
白染不能拒婚,因為抗旨不遵是死罪。
而他也將不得不離開白染,因為歷朝歷代,從未有過駙馬納侍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