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沁手里的書落在地上,驚得他立馬站了起來。
母皇不是挺喜歡白染的嗎?
緣何要將她趕去那個虎狼之窩?
“奴親耳聽見乾清宮的姑姑說的,這事兒此時已經傳遍了,恐怕宮外都已經知道了呢!”
阿軟擔憂地看向自家殿下,他從未見過殿下何時這般在意過一個人。
如今皇上將那白染調任江南,便是明擺著告訴眾人,他家殿下與那白染沒有機會了。
南安沁手指緊緊攥著,一張俏臉霎時失了血色。
“本殿要去問問母皇,為何要將她調走?”
南安沁有一種預感,此事定會和他有關。
“殿下您不要沖動。”
阿軟抱著茶壺追了上去,擔心南安沁會因一時激動惹怒了皇上,到時就得不償失了。
南安沁一路來到御書房,還不容宮侍進去稟報,他便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正在批折子的皇帝聞聲抬眸,見來人是自己的兒子,便擺擺手叫殿內的人都退了出去。
“你來可是為白染之事?”
知子莫若母,南安沁還未開口,便已被人看透了心思。
“母皇,您為何要派她去江省?她才不過入朝數月,既無閱歷又無背景,且不說江省的官員會不會服她,且說她這樣離去,沁兒……沁兒又該怎么辦?”
想到這段時日的委屈,南安沁不由得紅了眸子。
求而不得已讓他費盡心神,如今母皇竟直接斷了他的念想,這樣逼他,要他該如何是好?
“你日后莫要再替她考慮了,她要成婚了。”
那白染一心為著那位沐家公子打算,她的傻兒子卻還處處想著人家,這著實叫人心里不忍。
南安沁垂在袖中的手又是一緊,死死咬著唇,許久才道了一聲:“嗯。”
皇家人的驕傲不許他像一般男子那般死纏爛打,既是人家都已經這般拒絕了,他就應該學會放棄。
只是初見時的美好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心上,又豈是說忘就能忘了的?
才退了幾步,欲要轉身離去的南安沁忽得停了下來,垂著眸子道:“母皇,她是個好人,還望您不要因此為難于她。”
除了不喜歡他,她別無可挑。
南安沁知道自己的母皇一向喜歡有才華有立場的人,他不想因為自己而毀了一個人的一生。
若是他的故作釋懷能夠保得她平安,也不枉他們相識一場。
“朕會派大理寺少卿黃子菡為欽差大臣隨她一道赴任,至于能否活著回來,就看她的本事了。”
心里終究還是不舍得,皇上最終也妥協道。
黃子菡為人剛正不阿,心思縝密,大理寺卿即將告老,此次歷練歸來,也是黃子菡的機會。
“母皇英明。”
南安沁行了一禮,這才安心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