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知府大人,欽差大人。”
只這樣望過去,倒也看不出她們的心思。
一路上白染也與黃子菡聊了許多,對于這些人多少都有了些了解。
客套地應付過去,白染便先送了沐錦一去歇著,而后連口水都未來得及喝,就換了套衣裳帶著白露和白霜去了白府。
白府的大門雖與記憶中一樣,但給人的感覺卻是蕭條又壓抑。
大門緊閉,門房正窩在一旁酣睡著,根本就未曾注意到府里溜進了人來。
循著記憶中的小路去了自己曾經住過的院子,如今里面已經住進了旁人。
想來也是,白染的院子可是整個白府位置和風水最好的,沒人惦記就怪了。
院中的樹上知了聲聲,墻角偶爾冒出來的雜草很明顯并未有人細細清理過,庶出的子女終究比不得嫡出講究。
整個府里異常安靜,許是天氣炎熱,誰都不愿出來。
“小姐,白府怎么會被糟蹋成這樣?”
白露眼眶一紅,咬著牙恨恨道。
“那樣的禍害你還指望她們能將白府發揚光大嗎?”
白染不屑地勾起唇角,朝白露和白霜揮揮手,三人便翻墻離去。
重回故地,物是人非,令人唏噓。
相比于白染的鎮定,白露可謂是極為惱怒。
一出白府,她便破口大罵,什么難聽就罵什么。
“好了好了,你先消消氣,小姐都還沒惱,你倒是差點兒被氣死。”
白霜好脾氣地扯了扯白露的衣袖,無奈道。
白露紅著臉斥道:“那群狗東西這樣糟蹋家主留下的東西,我真想現在就去了解了他們。”
當年那般繁華講究的白府如今變得這般邋遢落魄,誰能受得了?
“走,本小姐帶你們去喝茶。”
白染扳過白露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道。
去茶館聽聽書,比自己去到處打探可要強多了。
自那以后,白染便白日里處理公務,晚上帶著白露和白霜去聽書,一時之間,連沐錦一都忽略了。
沐錦一委屈地扁扁嘴,這日竟沒等白染回來就先睡下了。
“今兒怎么睡這么早?”
剛從外面回來的白染看著已經熄了燈的屋內對著陳小麥小聲問道。
“我瞧著主君今兒有些不高興,小姐您這段時日都在忙什么?主君每日都等您到好晚,都是初來乍到,您這幾日應該多陪陪主君才是。”
陳小麥雖是白染的人,卻也不由得替沐錦一抱起屈來。
小姐這段時日的確有些過分,若不是了解她的為人,他們都還會以為她夜夜出去喝花酒了呢!
白染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她只顧得想著早些替白家報仇,竟是忽略了沐錦一。
沐錦一一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兒,今日未等她回來就寢,想來也是失望極了。
“小麥你說的對,這段時日早出晚歸是我的不對。你去歇著吧,這兒不用侍候了。”
白染輕手輕腳地進了屋,其實床上躺著的沐錦一并未睡著,只是他心里有委屈,便閉著眼睛裝作睡熟了的樣子。
白染先是去看了沐錦一,然后就去洗漱更衣,回來后才躺在床上抱著沐錦一道起歉來。
“錦一,以后我會抽出時間多陪陪你的。”
白染將臉埋在沐錦一頸側,悶聲說道。
懷里的人身子明顯一僵,白染微微勾唇,她就知道,且不說時辰還早,單說她不回來,沐錦一也根本就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