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就不用再想著白染了。”
顏墨琛右手忽然摸向心口處,然后從脖子里拿出一快瑩白的玉佩,愛憐地瞧著。
“白染,你到底是不記得我了,還是根本就不在意我?”
這玉佩還是他九歲時白染送他的,那個時候貴君還活著,白染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整日里都在生病。
皇上獨寵貴君蘇氏,秋獵也將他帶在了身邊,而十歲的白染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顏墨琛因為貪玩掉進了捕獵的陷阱,一向膽大的他那個時候終于知道了害怕。
后來被追趕獵物的白染救下,送他回了營帳。
顏將軍為感謝白染,送了她一把寶劍,而白染則還禮了一塊玉佩,他便一直貼身戴著。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從未見過白染用那把劍,可這玉佩他卻是日日戴在身上的。
“或許是忘了吧!”
于他來說是救命之恩,于白染來說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若她當真在乎,這么多年了,她又怎會待他這樣冷漠?
苦笑一聲,收起了玉佩,顏墨琛又飲下一杯辛辣的酒水。
酒水順著喉嚨滑下,一直燒到胃里,火辣辣的疼。
只有這樣,心才不會感覺到那么的痛。
他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便是母親和父親嘴上從來都不說,他也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是希望他趕緊成婚的。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隨意嫁人草草一生。
他想知道,白染到底會喜歡怎樣的男子,更想知道,白染為什么就是不肯喜歡他。
門忽然被人推開,女子的衣袖率先入門,顏墨琛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只是在看清那女人的臉時,顏墨琛忽得溫順下來。
“白染?”
不,她不是白染。
白染從來不會對她這樣笑。
這人不過就是與白染有三分相像的二皇女白笙,那個像是狗皮膏藥一直纏著他的女人。
“怎么會是你?”
見到不喜之人,顏墨琛的酒都醒了三分。
這個白笙是幾個皇女中城府最深的,也是對顏墨琛最為殷勤的。
白笙出身不如其她幾位皇女,全靠著能夠隱忍懂得退讓才得了皇上幾分眷顧,只是這位的野心可是不容小覷。
不然,她又怎會一直追著顏墨琛不放呢?
她哪里是真的喜歡顏墨琛?不過就是喜歡顏墨琛背后的兵權罷了。
“墨琛,好巧啊!”
白笙笑得一臉溫柔,不請自來地坐到了顏墨琛對面,惹得顏墨琛一陣惡心。
“二殿下怎么會在這里?”
顏墨琛不喜歡有人跟著他,可若不是白笙派人跟蹤了他,她又怎會這么快就找到了這里來?
“卑鄙小人!”——顏墨琛眼中分明寫著這四個字。
“恰好在隔壁用餐,聽見了你的聲音便進來瞧瞧,不想竟真的是你。”
白笙并未因顏墨琛的冷漠而不悅,仍舊是一臉笑意。
顏墨琛皺著眉頭將身子朝后靠了靠,離白笙遠了些。
“二皇女若是無事就請便吧!”
顏墨琛將空了的酒杯倒扣在桌上,下起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