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顏墨琛笑彎了眉眼,想到自己才送去人參,白染身子就好了些,自己的一番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雖說因為這根參被母親責罵了幾句,可若能換得白染痊愈,便是挨上幾板子也值了。
“東西已經送到,屬下便回去復命了。”
白安也不好在人家小公子門口多待,抱拳離去。
顏可看著顏墨琛懷里的錦盒,不知道這位三皇女會給自家主子回個什么禮。
虧得他還以為是那位殿下開了竅,原來竟只是回禮,真是讓人失望。
但奈何這回禮就已經讓自家公子高興得找不著北了,若當真是什么特意送來的禮物,豈不是得叫人高興昏了過去?
主院的顏青與劉氏自是也聽說了三殿下的親信來顏府之事,匆匆趕過來時人已經走了,只剩下自己的兒子還抱著錦盒站在那里傻樂。
“這是怎么了?”
劉氏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便朝顏可問道。
“回主君的話,這是三王府送來的回禮。”
顏可乖巧地應道,雖只這一句話,顏青和劉氏就已經明白了所有。
回禮,回的什么禮?
自然是他們家千年老參的禮。
她倒是要瞧瞧,那樣貴重的一根參,這三皇女能回什么東西過來?
顏青這般想著,便對著兒子道:“既是三殿下給的東西,那咱們可得好好瞧瞧。”
在顏墨琛幾次的抱怨之下,顏青現在已經不敢在兒子面前叫白染為“病秧子”了。
顏墨琛輕抿著唇,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領著眾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心翼翼地打開那錦盒,只見里面躺著的竟是一卷彩色的錦綢。
“難怪那么重,竟是錦布。”
顏墨琛笑瞇瞇地說道,若非他自幼習武,這錦盒怕是都抱不動的。
“三殿下可真是大氣。”
劉氏的語氣里極盡嘲諷,他本就對皇家不滿,如今他兒子送去一根價值連城的老參,人家竟只還了一塊花布過來?
劉氏不識得這彩錦,顏青卻是見過的。
當初西域進貢的東西里最讓眾臣津津樂道的就是這彩錦,畢竟活了這么多年,她們也都是第一次聽說。
聽聞這彩錦都是用天上雪蠶的絲所制,七種雪蠶絲編織成多彩絲錦,只一尺就價值連城。
顏青悄悄握住劉氏的手,輕輕捏了捏。
“這是年前西域進貢過來的彩錦,據說千金難買,價值不菲,沒想到三殿下出手會這般闊綽。”
劉氏一怔,竟不知這彩色的錦布會這般值錢。
與眾人眼中的驚訝不同,顏墨琛本還布滿歡喜的小臉兒忽得難看起來。
看著那彩色的錦布,他竟覺得十分礙眼。
她非要與他算得這般清楚嗎?
他送她一根老參,她便非要送更貴重的東西過來,只是為了不想欠他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