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尋常的仇也便罷了,白家的安穩江山是建立在顏家嫡女的性命上的,白染不想日后妻夫離心。
隔著這樣的仇恨,如何能夠釋懷?
顏墨琛或許可以不怪,那顏家長輩呢?
他們心里也能允許一個殺女仇人的孩子成為他們的媳婦嗎?
這日上朝,眾臣依舊如往常那般來到太和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等著皇上的到來。
“見過三殿下。”
不知是誰先喊出聲,前面的人紛紛轉身朝后看去,只見從未上過朝的三皇女竟然真的出現了。
大臣們一度已經忘記了皇城中還有一位久病難醫的三皇女,今日見她忽然到來,著實叫人意外。
難道三殿下的病好了?
可看著白染偏瘦的身子和發白的膚色,眾人又覺得是她們想多了。
這病哪兒是說好就能好的?
指不定三殿下今日過來是為了什么呢!
“見過三殿下。”
“見過三殿下。”
……
眾臣紛紛行禮,白染微微頷首,一路來到最前面。
“三皇妹今日怎么來了?前兩日聽母皇說你身子又不好了,皇姐還準備去看你呢,只是近日太忙,一直未抽出空來。”
大皇女還未開口,頂病上朝的二皇女白笙就先笑道。
白笙那日遭了黑衣人的暗算,在街邊睡了一晚上,凍壞了身子,得了風寒。
本該是在府上好好養著的,奈何她怕錯過了皇上的提拔,就頂著病來上朝了。
白染微微往旁邊挪了半步,勾唇道:“有勞二皇姐記掛,白染好多了。只是瞧著二皇姐面色蒼白,倒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怎么不好好在府里歇著,還要來上朝呢?”
“咳咳……不打緊,不過就是個風寒而已。”
白笙急忙說道,為了彰顯她的努力刻苦,還特意咳嗽了幾聲。
五皇女白簡說話一向直接,只見她捂著口鼻后退兩步,皺著眉頭嫌棄道:“二皇姐若是病了就該好好在府里養著,怎能胡亂跑?看你咳得這樣厲害,萬一是得了肺癆,豈不是將病氣帶到了太和殿?難不成你是要母皇和眾位大臣與你一同生病嗎?本殿可還沒活夠呢!”
剛才還心疼白笙的大臣們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五皇女言之有理,俗話說春捂秋凍。
春日里若是得了風寒,少不得得養上半月,難受不說,還耽誤大事兒。
這個二皇女都咳成了那般,還跑來上朝,真是晦氣。
白染心中暗笑,白笙想要欺負顏墨琛的事兒她不會輕易忘記,既然她白染來了,那白笙就等著接招吧!
“本殿身子一向不好,就不與三皇姐站一起了,還望三皇姐見諒。”
說罷,白染率先站到了另一側去。
而白簡緊隨其后,小跑著遠離了白笙。
大皇女白諾身子最為強健,奈何她寵愛的夫侍才得了個女兒,她喜歡的不得了。
就算她不怕被染上病,回去后萬一傳給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于是,一向老實憨厚的大皇女也大跨著步子來到另一側,只余下白笙一個人蒼白著臉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