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你這是要父親的命啊!”
劉氏眼眶一紅,拉著顏墨琛的手拒絕道。
他現在就這一個兒子了,他的琛兒若是出點兒什么事兒,他也不能活了。
“父親,琛兒不會有事的。”
顏墨琛回握住劉氏的手,安慰道。
以他的武功,再加上身邊還有顏可保護,一般人又豈能近得了他的身?
“戰場兇險,那些亂民如今已經昏了頭,萬一……不行!父親不能讓你去冒險。”
劉氏不敢想象,只拉著顏墨琛手搖頭說著不行。
顏青知道留不住顏墨琛,與其擔心他會偷跑過去,倒不如直接允了他,讓他隨白染一同前往。
有白染在,還有楊副將軍在,想來也不會有事。
皇上那般疼愛三殿下,又豈會不為她做好完全的準備?
“他若想去便叫他去吧!”
顏青扳過劉氏的身子,柔聲道,
“只是此事一了,若三殿下還不愿娶你過門,日后你便不能再見她,亦要斷了與她所有的聯系。”
她與白染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而顏墨琛的情誼白染也懂,若是此事一了白染還不愿娶自家兒子,那便是說那件事還是她心里的結,他們也沒必要再堅持了。
顏墨琛垂在袖中的手一緊,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會放棄白染,便是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他也不敢去想。
如今被母親這般大喇喇地說出來,他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
顏墨琛咬著唇久久沒有應聲,顏青也沒有催他回答,她會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想清楚的。
“好。”
顏墨琛不知自己是如何從嘴里擠出的這個字,卻知這或許真的是他的最后一次機會。
二王府內,病還未好的白笙又摔碎了一個茶杯,這平州之事本該她去的,怎么就便宜了老三那個病秧子?
“母皇到底是什么意思?白染那種風一吹就倒的身子,她怎么敢派白染去鎮壓亂民?咳咳……”
因為一時氣急,白笙又猛得咳嗽起來。
一旁的侍兒急忙上前替白笙順背,卻被白笙一把推了開去。
“一群沒用的東西!”
她這病吃藥都吃了五六日了,竟是一點兒氣色都沒有,難不成真是得了肺癆不成?
一想到肺癆,白笙眼中不由得浮起一抹殺意。
那白簡竟敢當朝羞辱于她,這筆賬她早晚要討回來。
“咳咳咳……”
殿內不時地傳來陣陣咳嗽聲,白笙只恨不得現在就將那些庸醫都抓來殺了。
“太醫怎么還沒到?”
“已經沒有太醫愿意到咱們府上來了,殿下這病需要靜養,神醫也無可奈何啊!”
門外傳來侍兒的催促聲,還伴隨著管家的無可奈何。
坐在里面的白笙將那些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只覺得自己不過才病了一場,好似所有人都在與她作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