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乃是顏將軍麾下楊申,奉命護送三皇女殿下前往平州查探亂民造反一事。”
楊申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示于眾人,身份確鑿無疑。
百姓們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卻聽得楊申又道,
“尹廷秀假借官職之便,與歹人合謀,坑害多名男子,皇上已知曉此事,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之前被害的男子若是愿意,皇上自會派人送他們回家。如今天色已晚,大家且先回去,明日巳時一刻,在府衙門口,三皇女殿下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楊申按照白染之前交代的將話說完,才有些反應過來的百姓們便開始撲著上前要去打尹廷秀和那個已經昏迷過去的大祭司。
好在有官兵攔著,才使得尹廷秀沒受到那皮肉之苦。
但尹廷秀心里也明白,今日之后,她便是真的完了。
百姓們被官兵的陣勢嚇住,也不敢太過造次,只是那些失了兒子的人家此時已經開始謾罵起來,連哭帶嚎的,只恨不得要將尹廷秀扒皮拆骨方能解心頭之恨。
而那邊還蓋著紅蓋頭冒充夏家公子的白染早已被顏墨琛拉著消失在眾人面前。
顏墨琛不愿旁人看見白染男裝的樣子,不愿她失了皇女殿下的威嚴。
白染也不反抗,任由他拉著她在河邊奔跑。
大紅色的蓋頭順著夜風飄向遠處,兩抹紅色在稀疏的星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不知跑了多久,顏墨琛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面色微紅的白染,顏墨琛好像才想起來,她的身子不好,自己這樣拉著她跑了那么遠,該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白染姐姐,你……你沒事吧?”
顏墨琛抬手想要去碰白染,卻又有些不敢。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九年前她是如何用力地甩開他的手,將他關在門外的。
他當時只以為是她心情不好,便一直乖巧地坐在門口等著,可他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大雨將他渾身打濕,她都沒有出來看他一眼。
后來他昏迷過去,被宮侍送回顏府,打那以后,他便再也沒有進去過她的寢殿,也愈發討厭下雨天。
直到她十四歲出宮開府,他才開始了踢門硬闖三王府的生活。
只是四年未見,她待他愈發疏離,只剩下他一個人的不離不棄,痛苦而又不甘。
看著那只在大紅色嫁衣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白皙的手,白染垂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
紅唇微張,最終又輕輕合上,那些話她還是沒有勇氣問出口。
見白染面色和緩,顏墨琛才放下心來。
愧疚地垂下眸子,顏墨琛無措地揪著衣袖,他總是這樣魯莽又蠢笨,難怪白染姐姐不想要他。
“冷嗎?”
白染的聲音很輕,輕到顏墨琛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冷。”
輕輕搖了搖頭,顏墨琛這才敢抬頭偷偷去看白染。
白染姐姐她平日里總是喜歡穿淡雅些的衣裳,如今這套紅衣配在她身上,更顯驚艷。
不知不覺間,顏墨琛就看呆了,一雙大眼睛落在白染臉上,再也挪不開。
“回去吧,免得他們擔心。”
就這樣跑出來,白安和白平他們定會惦記她的。
顏墨琛努力壓住眼底的失落,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