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從顏墨琛那里離開便直接去了隔壁早已開好的房間,白平和白安也已等在那里。
看著自家殿下一襲男裝現身,白安不由得一愣。
若殿下身為男兒身,定也會是那禍國殃民的禍水。
“主子,之前您派屬下到平州尋找曾經給蘇皇貴君治過病的老太醫,千機堂已經尋到了人,這便是那老太醫親手所書,叫千機堂的姐妹送來的。”
白平躬身將一封信奉上,白染急忙伸手去接,臉上也失了往日的從容。
她追查了這么多年的事情總算有了結果,也算是她給自己的一個交代。
“蘇皇貴君因心疾而薨,并未有中毒之相。老臣曾得過蘇皇貴君恩惠,愿以性命報之,斷不敢亂言,還望三殿下釋懷,逝者已矣,生者當常樂才是。”
信件落款的筆跡與白染在宮中太醫院查到的記錄中一模一樣,足以證明此信出自那位給她父君診治的老太醫。
當年正是因為未能救回蘇皇貴君,當時侍候的所有人都被罰去了浣衣局,只有這位德高望重的胡老太醫請辭歸隱,再不入宮。
她未能護住蘇皇貴君性命,心中有愧,實在無顏再留在宮中。
白染捏著信的手微微發顫,緊抿的唇泛著白,看得一旁的白安一陣擔憂。
“主子……”
白染將那信件揉作一團,忽得勾起唇角。
“到底是本殿錯怪了君后,既是如此,此事便就此作罷,著千機堂內銷毀所有有關蘇皇貴君的消息,自此再不許人提起。”
手中的信化為灰燼,既是已經知道了真相,白染便不愿再有人打擾她父君的亡魂。
這些年終歸是她錯過了母皇,她不該拿自己前世人的思想去強加于別人的身上。
入鄉隨俗,才該是她給這個世界最大的尊重。
“是,事情終于水落石出,主子也應該放下了。逝去的人已經不在,而您更應該好好珍惜身邊的人才是啊!”
白平和白安同時領命,一向穩重少言的白平破天荒的多了一句嘴,她實在不想繼續看自家主子這樣孤獨下去了。
主子她分明是在意顏家公子的,又何必總是這般折磨人家?
折磨人家不說,她自己心里又比誰都難受。
年近二十身邊還未有一個侍候的,外面的人說什么的都有,甚至還有說她們主子不行的,簡直是荒謬。
就主子這身子骨,三五個都不在話下。
“你們都下去歇著吧!”
白染朝二人擺擺手,她現在腦子有些亂,需要好好理理。
看到父君的死因,白染第一反應竟然是想到了顏墨琛。
顏墨琛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她本以為的為他好怕是也要將他逼上父君走過的絕路。
前世科技如此發達尚且拿心疾當絕癥,更遑論說在這樣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