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似有若無的呼吸聲讓白染眉頭一皺,她最是厭煩這種有人自作主張借著送美人兒來討好她而直接將人塞到床上之事。
正欲抬手叫白安進來將人趕出去,白染又覺得有些不對。
依著顏墨琛那個愛吃醋的性子,這世上哪個男子能近的了她的身?
無奈地嘆了口氣,白染暗暗道了一聲:“胡鬧。”
只是這無奈里更多的是寵溺,再無半分剛才的不滿與厭惡。
白染喜潔,不喜旁人碰她的東西,更別提有人敢上她的床了。
但顏墨琛是唯一的例外,莫說是上她的床了,就是騎上她的脖子白染都不會多說半句。
幼時每每他吃不下的東西還不都是進了她的肚子,也沒見白染有過半分嫌棄。
白染當初有多寵顏墨琛,顏墨琛后來就有多痛。
只是痛久了,也便習慣了。
白染放緩了腳步,想看看這個孩子又要玩什么把戲。
卻不想她一腳才踏入內室,一團泛著香氣的溫熱綿軟便撲進了她懷里。
白染順勢將人接住,入手的滑膩驚得她差點兒將人推開。
待看清顏墨琛身上披著的輕紗和剛沐浴過還散著濕氣的頭發時,臉色才跟著難看了幾分。
托起懷里的人兒,大步來到床邊,俯身將人塞到被子里,一氣呵成。
顏墨琛紅著小臉兒扯著白染的衣袖,小聲問道:“白染姐姐不想要阿琛嗎?”
他已然用盡了全部勇氣才敢將自己給她,便是日后她棄了他,他也絕不后悔。
未婚失貞是怎樣的結局顏墨琛比誰都清楚,可因為這個人白染,所以他義無反顧。
“顏墨琛,你是不是皮癢了?”
白染假意嗔怒,抬手對著顏墨琛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雖然未舍得用力,還隔著被子,顏墨琛仍舊能夠感受到她的不高興。
“白染姐姐,阿琛是認真的,你不喜歡阿琛嗎?”
顏墨琛將胳膊從被子里伸出來抱住白染的手,撒著嬌道。
“顏墨琛,這些年的禮儀你都學到哪里去了?還未成婚便敢上女人的床,我看你真的是欠揍了!”
白染甩開顏墨琛的手,抬手又要去打他的屁股,可在對上他那雙水汪汪又帶著幾分可憐的眸子時,便下不去手了。
手落在顏墨琛耳邊的碎發上,輕輕理了理,白染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琛,平日里你再怎么胡鬧我都可以由著你,可你若再拿自己的清白玩笑,我可真的要惱了。”
哪怕顏墨琛當初踢壞了三王府兩扇大門,白染都沒舍得責罵過他半句。
可今日他學了那些不守禮數的男子這般做法,白染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的阿琛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怎么可以做出這樣不顧廉恥的事情來?
“可阿琛要怎么做,白染姐姐才會娶了阿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