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事情白染斷然是不能告訴顏墨琛的,她怎么能去挑撥他們父子的關系?
房內傳出顏墨琛斷斷續續的哭聲,能讓這個堅強的孩子哭成這般,罪魁禍首白染“功”不可沒。
白染就這樣直直地站在顏墨琛門口,一站就是一個晚上。
她終于也體會到了顏墨琛當年的感受,那個孩子曾經也在她的府外不只一次地這樣等待過。
老天總是公平的,你今日給別人的痛,早晚有一日是要還回來的。
“公子,三殿下在門外站了一整晚了……”
昨兒晚上顏墨琛是哭著睡著的,顏可一早過來侍候,便將白染在門外守了一夜的事情告訴了他。
顏墨琛頂著的那雙紅腫眸子一閃,里面分明寫著不忍。
可一想到自己這九年來過的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又忽得狠下心來。
“隨她站著去吧,我不想見她。”
顏墨琛聲音有些沙啞,說出來的話也驚到了顏可。
公子他以往不是最喜歡三殿下了嗎?如今三殿下找上門來,他怎么就舍得這樣將人拒之門外了呢?
不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顏可也不敢多問。
主子怎么吩咐他就怎么辦,絕不敢自作主張。
白染看著天色漸亮,想到平州城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京城那邊催著他們回去,她也不好多待。
又朝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便能聽出顏墨琛已經醒了。
想來也是,他心里裝著氣,如何能睡得下去?
這道歉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想著路上再慢慢哄他就是,白染便轉身出了院子,吩咐人收拾東西準備啟程。
一直坐在屋內的顏墨琛時時關注著外面的動靜,聽見離去的腳步聲,他噌的站起身來,推開窗戶朝外望去。
她果真走了!
顏墨琛氣鼓鼓地摔了窗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眶又跟著紅了起來。
“她當真沒有那樣在乎我……”
這話既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抱怨,聽在顏可耳中也多了幾分心酸。
顏可正要開口哄自家公子幾句,外頭便傳來了白安的聲音。
“顏公子,我家主子說今日要啟程回京,還請您將要帶的東西都帶上,莫要落下什么要緊的。”
白安在門外喊了一聲,等了半天也沒聽見人回應,便又道,
“辰時末出發,屬下待會兒帶人過來接您。”
說罷,白安便退了出去。
誰也不知三殿下怎么惹怒了這個小祖宗,一向對三殿下言聽計從小心翼翼的顏家公子昨兒竟讓三殿下在他門外站了一整夜,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好在這院子里侍候的都是白染的親信,這事兒自也不會有人多嘴往外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