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傷他的白染姐姐,那就要拿命來還。
“阿琛,莫追。”
見顏墨琛還要朝著最后一個黑衣人追去,白染急忙出聲將人喚住。
她就是要讓京中那人知道她受了傷,只有這樣,母皇才不會因為顧忌親情,再給那人任何機會。
白染無意于至誰于死地,可她也絕不會再給白笙任何機會。
若白笙當真做了皇帝,莫說是顏墨琛了,到時候整個顏家都得給跟著一起陪葬。
所以不論是為了誰,白笙都不可再留。
“白染姐姐,你怎么樣?”
顏墨琛飛身落在白染身側,一臉擔憂地看向她道。
“我沒事。”
白染用手捂著受傷的手臂搖搖頭道。
“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顏墨琛緊蹙眉頭,扶著白染上了馬車,剩下的便交給了楊將軍和白安白平來處理。
顏墨琛一臉認真地替白染包扎著傷口,白染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瞧著。
直到把人看得臉上發燙,顏墨琛才在手上多用了幾分力,疼得白染“嘶”的一聲,收回了目光。
“阿琛,你還在惱我嗎?”
見顏墨琛要走,白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聲問道。
顏墨琛一怔,垂著眸子看著那只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心中酸楚不已。
他哪里是在惱她?他是在惱自己,惱自己的不爭氣,惱自己片刻也離不得那個叫白染的女人。
明明她都讓他傷心成這樣了,他還是滿腦子滿心都裝滿了她。
見顏墨琛沒有應聲,白染便知道這孩子還是不肯原諒她。
微微嘆息一聲,放開他的手腕,白染緩緩起身,直接下了馬車。
顏墨琛摩挲著被那人握過的手腕,鼻子忽然一酸,又委屈地落下淚來。
她就是仗著他喜歡她,才總是這樣欺負他。
車廂的門忽然被一陣疾風打開,顏墨琛還沒來得及拭去眼角的淚,就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琛,別哭,都是我不好,你若還氣我,便打我幾下,咬我也行,可你這樣不理我自己還要偷偷傷心,不是在折磨自己嗎?”
白染本是想留下顏墨琛好好冷靜冷靜的,可不知為何,她就是猜到了他一定會哭,這才沒忍住又折返回來。
因為抱著顏墨琛手臂過于用力,才包扎好的傷口又掙開了,染紅了潔白的紗布,也成功軟化了顏墨琛的心。
他便是再氣再惱,也舍不得白染流血受傷。
白染就是顏墨琛的逆鱗,誰都碰不得,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傷她。
“流血了……”
顏墨琛抽抽搭搭地說著,推搡著白染的肩膀就要從她懷里退出來。
又怕再碰到她的傷口,顏墨琛還不敢過于用力。
奈何白染是死了心的非要顏墨琛松口說不氣她了,便是怎么樣也不放手。
顏墨琛急得才止住的眼淚珠子又滾了下來,白染見狀,這才放開他,扯著衣袖去給他擦眼淚。
二人一個急著給另一個人擦眼淚,一個急著給另一個人包扎傷口。
明明彼此眼中都是對方,卻錯過了這么多年,若非造化弄人,便只能說是情路多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