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這話本該是令人感動的,哪知卻逗笑了一旁的父女二人。
蘇易安不滿地瞪了白芷一眼,笑著說道:“你當咱們的女兒是個燒金的嗎?還至于讓你砸鍋賣鐵。”
“您二老就不要為我操心了,就算咱們家真到了砸鍋賣鐵的地步,那也是您女兒我砸鍋賣鐵養著您二位。”
白染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就開車走了。
白芷和蘇易安不舍地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竟有了些老淚縱橫的感覺。
“孩子怎么忽然就長大了。”
蘇易安鼻子一酸,有些哽咽道。
這些年沒有好好照顧女兒,他一直都覺得心有虧欠。
不知不覺間,他的女兒已經從一個陽光少女長成了大人了。
“長大了也好,到底是回來了,我們也能安心了。”
白芷握住丈夫的手,輕輕握了握。
現在空曠的公路上開了一圈,待適應了這車之后,白染才掏出手機來打開了瀏覽器搜出了導航。
也不知自己這是繞到了哪兒來,白染對這里實在是太過陌生。
嘴里念叨著:“北城大學……”
白染下個月就要去北城大學任職,今日閑來無事就想先去看看。
擺好手機,踩下油門,才繞過一個彎,白染便瞧見了路邊有個匆匆行走的人。
因為開得有些快那人影只是一閃而過,但看著那走路的姿勢白染還是覺得有些眼熟。
難不成是千黎初?
只是這么晚了,他一個男孩子這是要去哪兒?
車速忽然減慢,白染實在是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不管是與不是,她都要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將車倒了回去,直到停在了千黎初身邊,白染才確信了自己沒有看錯。
正自顧走著的千黎初本沒在意那呼嘯而過的汽車,可當那輛車又倒回來停在自己身邊時,他不由得警醒起來。
若是人販子在這里將他拐上車,他今日是不是就要送命在此了?
千黎初微微退后了兩步,緊緊抿著唇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他沒打算跑,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過人家。
但就算是死,他也得咬那壞人一塊肉下來。
想象中的壞人并未下車,只是右側的車窗被人搖了下來。
白染歪著頭看向千黎初,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好似是笑她自己被人當成了壞人。
“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響起,千黎初猛得朝那人看去,入眼便是女子臉上的關心。
千黎初放下心來,卻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白染。
她不是應該回家了嗎?
但在細想想便也明白了,這一片都是富人區,她家定是也在這附近住。
人家一個大小姐有點夜生活又怎么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白染大晚上開車出來是去找野男人的,千黎初心里就冒出一股難言的失望來。
“我回學校。”
千黎初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