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導演更無奈了:“大哥,怎么感覺是你年紀比我大啊?真要涉及到確切的黑暗,咱們畢竟還是個青春時期的電影,講青少年的,到時候真要拍了你連過審都過不去。”
“...”好家伙,所以是一個鄉港導演來料過審的事情么。
行吧,似乎也確實不用那么過頭。
最終兩邊都有所妥協,那就是陳念和小北接觸的時候,慢慢地要更軟化更理想一點。不在的時候,可以外在的狠,但也沒有什么特別不好的地方。
換言之,韓升用一部分角色的喜愛度,換了角色深度。
但不影響整體氛圍。
“謝謝導演,辛苦了,制片也辛苦調整一下。”
“不,挺好。”
制片徐月珍其實很開心,開拍以來都前所未有的開心。
自那天晚上的那場戲拍完,她就完全滿足了。本來以為會請到一個套路化演員,但人家充滿了挑戰,甚至會愿意交換那些很多年輕演員不愿意交換的特質。
這讓人物更寫實,尤其她愛那些獨處的片段。
看得人心臟發緊。
當然這些個片段,算是導演額外加的,也算是韓升自己爭取來的東西?
確實是吧,總之,那天晚上過后,兩人陸續有接觸。但真正走到一起,或者說陳念找小北尋求幫助,還是那個被追著的晚上。
此后,小北就像個影子一樣,保護著她。
還會一起聊天,一起看金魚,一起在昏黃的燈光下,明亮的陽光里騎著摩托飛馳。
小北會監督她學習,陳念會阻攔他出門打架,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
可惜,這一切都是短暫的。
不僅僅于這部電影而言,甚至擴展到整個社會,其實成年人是不相信兩人會有以后的。一個如此向上,一個早已深陷,高考畢業后會如何?
那時候,就是兩人之間意料之中的答案。
然而電影卻給了個更早的答案,可以看出編劇其實一直想維護這份美好的,所以它不應該由傳統的高考離別來打破。
于是選擇用了其實更殘酷的做法。
有一天,小北因為有狀況沒能繼續去陪著陳念,終于被那幫人抓住了機會。等他趕到的時候,陳念已經是那樣了。
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么,但已經不用多說了。
“注意下走位啊,這空間太窄了,攝像也要多小心。”
導演反復交代著,這段鏡頭極為重要,而且情緒需要特別連貫地完成,別因為一些額外的因素而影響其中。
攝像便道:“放心吧,肯定沒問題。”
韓升點頭道:“最好給我也拍的好看點,多露點臉。”
攝像無奈:“可別,你現在演起來,比周東雨還需要抓。”
韓升打了個哈哈,正要轉移話題,導演就拍手:“來來來,別聊了,各部門準備!”
“Action!”
小北喘著粗氣,站在門前,拉開了木門,看見陳念蹲在地上。
她臉上久違地滿是創傷,顫抖地蹲在地上撿著散落一地的筆記,似乎對周圍什么都沒有感覺,有人進來了她也不知道。
然后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動作忽然慢慢停住,埋頭,低下。
小北拖動著腿向前,不急不緩。
電影下一秒,他直接撞進屋里,拿出家伙往外沖。
但拍攝么,肯定還是要轉場的。
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很壓抑,直到蔣希希接起了個電話,忽然有點驚喜...
韓升,拿到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