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八點,我已經出來快三個小時了,最后給你一分鐘時間,再不出現哥們就撤了。”
“時間到!我走啦,真是倒霉催的啊,瓦神,你給我出來,我要跟你決斗。”
最后一句袁偉使足了嗓門,驚飛了林中幾只正在做夢的小鳥,撲棱聲把他也嚇了個激靈。
回去,袁偉站起身就往山外面飛奔,先到了公路上再說。
兩萬公里以外的某處,一個人連著打了三個噴嚏,好像誰在念叨自己。
“他走了多久?”
“有一個多小時了,走的時候還說去找你請假。”
“我去司令部開會剛回來,你快去問問指導員他們,袁偉有沒有跟他們請假。”
兩分鐘后孫念友回來報告說袁偉沒有跟任何一位連隊干部打招呼。
“簡直兒戲,這都啥時刻了,還想著外七八糟的事情,到底去哪兒了呢?”
張九全回到駐地就喊袁偉,卻得到了這個結果,他有些懵圈,一時沒想不明白袁偉出去要干啥。
“他帶手機了沒有,給他打電話。”
張波趕緊舉手:“連長他帶了,我這就打……關機啦。”
指導員過來了:“會不會是去找同年兵老鄉了,好不容易來一趟見個面說說話。”
原本激動的張九全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按照自己了解的袁偉性格進行分析。
“如果是見老鄉袁偉一定會請假,他不是個隨便違反紀律的人,一定有事,他一定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而且這個事情他認為我們都幫不上忙,所以才私自離開的。”
袁偉要是在現場,他一定會被連長的這番分析感動:到底是自己認定的兄長,雖然不知道具體事情,但方向是對的。
安平生聽了之后趕緊說:“連長說的對,袁偉走的時候讓我保重,還說他的東西都在張波那里,我當時還……”
張九全直接打斷他的話:“張波快去把東西拿來。”
“到!馬上。”
袁偉的物品都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他存的五千三百八十六塊錢,我以為他是怕別的連來偷才放我這里的,當時他還說萬一什么的,我怎么沒聽出來呢。”
“萬一什么?”正在翻東西的張九全心里一緊。
“他沒說完,只提了萬一,然后就走啦。”
“在這里。”袁偉的士兵證里夾著一張紙條。
連長您說的對,有能力的人就要做該做的事情,盡該盡的責任,躲是躲不過的,我也沒想逃,別問什么事,將來你們也許會知道的,如果我有事,請照顧好我的父母,謝謝。
果然如此,張九全用力拍向桌子咆哮著:“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嘩啦!”行軍桌直接散了架,上面的東西灑落一地,但是沒有人有心思去收拾。
“老張,要不要報告司令部?”
張九全搖搖頭說:“我不知道,袁偉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他遇到的事情我們根本解決不了,他一個人偷偷離開營地,很有可能是為了不連累我們,你們先別說話,讓我好好回憶一下,一定有預兆的,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