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每年都有上貢的板栗,不過都是開了口的,亦或者是剝了皮的,這沒開口的,著實難琢磨了些。
不過她聰明,瞧,剝得多好。
看著沈千昭小得意的模樣,宋懷輕笑出聲,張嘴咬下那顆板栗,只覺得今年的板栗,似乎比以往的都要甜些。
他扯過旁邊的帕子,握住了沈千昭的手,用帕子擦去那手指沾上的輕屑,眸光溫柔,動作輕慢,像是認真在對待捧在心尖的寶物。
沈千昭笑了,“我就剝了一顆,你這一擦,我待會兒還是要剝的,你莫不是又要替我擦?”
宋懷放下了帕子,拿起桌上的栗子,輕輕一掐,一掰,果殼便從中間裂開了,他取下半邊殼,將另外半邊殼帶著果肉,一塊放進了沈千昭的掌心里,低笑,“這些,我來便好。”
他的小姑娘嬌嬌嫩嫩,仿佛還未長大,叫他怎么忍心看著她那般費勁的剝殼。
宋懷的一聲低笑,卻讓吃完了栗子的沈千昭有了種自己太嬌氣的感覺,連顆栗子都剝不好,那般磕磣...
她貝齒咬了咬下唇,又再度撿起一顆栗子,見宋懷要過來搶,她握緊了栗子閃躲,“我又不笨,你教我,我肯定能剝好的。”
異常倔強的固執,讓宋懷微微一愣,倏爾扯唇輕笑,“好,屬下教您。”
她總是在某些事情上異常的堅持,就像是之前,在對待自己的事情上那般堅持一樣。
學到了技巧的沈千昭樂了,一顆一顆接著剝,一顆一顆喂進宋懷的嘴里,笑得花枝招展,“沒想到這剝栗子還有這般技巧,螃蟹我也不會剝,你也要教我。”
宋懷嘴里咀嚼,直到將果肉咽下后,才展顏笑著應下,鄭重而真誠,“好,都教。”
她想學什么,自己都教。
宋懷想用所有的時間,將自己會的,知道的,盡數教給眼前的小姑娘。
可是...若小姑娘學會了,不需要自己了,怎么辦?
他擰了擰眉,心中頓時有些苦大仇深,卻撿起帕子,抹去沈千昭手上的果屑。
瞥見這帕子,沈千昭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之前送你的帕子,你真的丟了?”
那個時候,她問了一句,宋懷居然說丟了,當時沒覺得什么,可現在想想,那怎么說也是定情信物啊,若真是丟了,那她可就要好好罰一罰宋懷了。
罰什么好呢...就罰他休沐時,帶自己去郊外踏青,還是今夜留下…
宋懷自然也想起來了,擦拭的動作一頓,自己之前說丟了的時候,不過是怕定情信物被心上人收了回去。
如今想想,倒是覺得有些傻。
“沒丟,一直好好存放著。”宋懷溫聲道。
沈千昭咧嘴笑了,頭一歪,將腦袋靠在宋懷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舍得扔吧,以后不許收起來,要每天都帶在身上,我才開心。”
被擦干凈的小手,輕輕戳了戳宋懷的心口,笑聲輕靈。
較軟在懷,笑聲在耳畔,宋懷的心蕩漾著暖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