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微沒有回答唐心羽,她掃視了一圈眾人,未語先帶三分笑,但卻是帶著初春的料峭清冷:“打人不打臉,小姑娘,做事,還是留一線的好。”
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老話嘛,不是沒有道理的。就何靜這個脾氣,又是在最不把道德法律放在眼里的年紀,她這表面上是幫何靜,說不準也是救了唐心羽一命。
可惜這在唐心羽眼中,卻是認賬+挑釁了。
“現在占優勢的是我,我為什么要留一線?你又是哪里冒出來的野女人,長了張狐貍精的臉,就覺得我會和那些男人一樣供著你嗎?”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厲害的!敢管我的閑事!”
她看看林昔微,再看看何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淬了毒一樣的惡意。林昔微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她現在死在唐心羽面前,她會沒有一絲憐憫的拍手稱快。
林昔微打量著眼前的唐心羽,突然就覺得很沒有意思。
原本以為是個被生活逼成變態的可憐女孩,可是事實又告訴她,有些人,從根子上就是發黑發爛的。
口角之爭就要叫人打群架,尚且可以說是一時意氣。但是在自己占了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得理不饒人,要用打人幾百個耳光的方式羞辱旁人——實在是落了下乘。
而且對她這個出手阻攔的陌生人,在之前沒有任何交集的情況下,就報以最大的惡意,更是匪夷所思。
“你們去,把她拉過來,和何靜一起打!她想幫何靜?可以啊!那就一人一百下好了!”,唐心羽對那幾個混混說道。
哪知道那幾人攝于林昔微當下的驚人容色,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有人率先出手。
唐心羽看這情況,自然那火氣更旺了幾分。但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這次沒有蠢到自己上手,而是一咬牙,終于是搬出了最不想提及的那人名頭:
“你們忘記七哥跟你們說過什么了嗎?!”
那幾個混混聽到“七哥”的名頭,似乎受了很大震動,這回也跟約好了似的,齊齊上前伸手,就想把這漂亮姑娘先押到唐心羽跟前再說。
林昔微側身躲開其中一人的手,順勢抓住另一人手腕,以一個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的速度一擰一甩,就聽那被捉住手腕的人“啊”一聲慘叫。
林昔微人已經退開幾步遠,徒留那人,臉色慘白痛呼著,那只手腕卻是軟軟地以一個不正常地角度垂下來。
竟然,就這么被脫了臼!
這一招還是林昔微前世學防身術的時候學的,不過現在的她使出來,速度和精準度,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另外幾個混混見自己兄弟受了傷,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后退,而是一窩蜂上前,端起認真干架的架勢來!
眼瞅著這幾人七拳八腳招呼過來,林昔微仗著耳聰目明,屢屢避開,瞅準時機一人給了一腳,卻是沒有再下剛才那樣的重手了。
幾分鐘過去,唐心羽這邊的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傷,反觀對方一個女生,還是在一對多的情況下,居然依舊游刃有余!
杜宇越看越覺得情況不對勁,走到唐心羽身邊:“差不多得了,別惹上不該惹的人,我也救不了你!”
唐心羽瞪他:“誰要你救!”
杜宇一梗,第三千六百八十五次捫心自問:我特么是不是賤的?!
奈何氣完還是不能不管這祖宗,只能盡量耐著性子哄道:“你不是看那個何靜不順眼嗎?今天我們都在這給你撐場子,那個何靜肯定之后也不敢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