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什么,只能看到王毓秀端坐在座位上,陳士杰好像正在糾纏她。
王毓秀將雙腿一挪,往左偏了身子過去,陳士杰便也湊過去。
王毓秀又將腿挪到另一側,陳士杰又湊上去。
遠遠看著,像是一對吵架的小情侶,男的正在哄女的,而女的佯裝生氣不理他。
奇了怪了,這王毓秀是古代版女海王不成?
怎么剛才還對祝耽殷殷切切,現在又對陳士杰賣萌撒嬌呢?
還是陳士杰賊心不死,看見王毓秀受委屈又心軟了?
“看見沒?這國舅爺方才對你說的那些話,你一句都不要信,我看這人就是個登徒子。”
原來林頌合是擔心她被陳士杰拐跑了。
“放心吧,我怎么會受他蠱惑?”
林頌合拍了拍她的膝蓋,眼睛卻看著前面,朝她說道:“嗯,你最好能應付。”
她瞧著林頌合眼神不對,抬眼一看,天殺的!
陳士杰怎么又來了?
當攪屎棍還當出存在感了嗎?
趕緊扭過頭,裝作沒看見的,專心拿起一顆栗子剝來吃。
“小四,你還有心情吃東西?”
陳士杰剛坐下就來了這么一句,看他自然而然的樣子,倒是一點沒那自己當外人。
林汝行心里沉了一下,發生啥事了?
“武召王恐怕要跟王毓秀掰了。”
陳士杰邊說邊從她手里拿過她剛剝好還沒來得及吃的栗子,高高扔起,一仰脖吃掉了。
說得風輕云淡,一點看不出有絲毫情緒在里邊。
他倆掰了,陳士杰應該高興才對啊,這么強有力的第一個情敵退場了,那他豈不是得手更快了?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怎么就不能吃東西了?”
陳士杰停了嚼栗子,一臉嫌棄地說:“你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怎么一到這事上就糊涂了呢?”
林汝行一頭霧水,我糊涂?這事怎么看都跟我沒什么關系吧?
“武召王把象征著戰功的手釧送了你,又把跟王毓秀的定情信物扔到你身上,你還覺得跟你沒關系?”
天地良心,那個手釧明明是史進的啊。
他用穗子扔我,除了代表對我不滿,還能代表出別的來?
陳士杰小聲說道:“在王毓秀看來,武召王扔了穗子給你,就是武召王要證明給你看他跟王毓秀沒有什么關系了嘛!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林汝行想了又想,還是張口問了句:“為什么要證明給我看?”
陳士杰把臉一低,非常神秘地說道:“他事事都要跟我作對,肯定是知道了剛才我說要跟你處對象,要來跟我搶嘛!”
……
這人腦子真的沒毛病吧?
不過順著他這話的意思,她倒是有點明白了。
“我知道了,太常卿這是以己度人,照這么說的話,您之前跟殿下爭奪王小姐,也并非是出自真情,而是要跟殿下對著干了?”
陳士杰一拍膝蓋:“就你有嘴。”
“這樣下去,你倆誰都娶不到媳婦,干脆你倆過得了。”
陳士杰差點沒被這句話噎得翻白眼。
“總之,這王毓秀沒你想的那么有大家氣度,你還是當心些,今天是在她的地盤,從現在開始,任何事你都不要再出頭了。”
說完便起身走了。
這是林汝行認識陳士杰以來,他說得最一本正經的幾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