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抬眼也盯著他:“怎么?大人不相信么?我說王蕊華是我殺的。”
祝南休冷冷問道:“你為什么要殺她?如何殺的?可有同犯?”
林素坐下來,一臉不以為意,她輕輕啜了口茶,對著祝南休輕蔑地笑笑:“大人不必自作多情,我殺她與你無關,大人如果覺得我有罪,現在就可以將我送官。”
祝南休還是一瞬不瞬盯著她,在她對面落了座,面做平靜地問道:“難不成你是為了給四小姐報仇才殺人的?”
“林矣被她傷害,我自然不想放過她,但我殺她,是因為她在子虛山院對我的羞辱。”
祝南休看著她的臉色由狠戾變為落寞,開始逼問:“不對,你是在替誰掩飾罪狀,依你的本事,斷然殺不了兩個人的。”
林素將視線重新轉到祝南休臉上:“我自然殺不了兩個人,可是我有幫手啊。”
祝南休搖搖頭,故意岔開話題:“本官覺得三小姐想必那日被王蕊華嚇壞了,又聽聞她被人殺害的噩耗,是心智混沌了。”
林素一掌輕輕拍在桌上:“我生平最痛恨我的出身,我的質素姿容從不比那些官家千金差,有些人心底里看不起我們也罷,可是王蕊華三番幾次當眾羞辱我姐妹二人,我恨她入骨,我想她死……就這么簡單,大人想不通,那是因為大人絲毫不能理解我們這種人的感受。”
祝南休繼續問道:“你如何將她二人殺掉的?”
“容易得很哪。”林素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折了支海棠花在手里把玩。
“大人背著林矣走后,我借口崴了腳,讓吉祥和藍月池先行了一步,原本她們不肯,是我說林矣一個在室女子,大人不方便安置她,要她們速速下山幫忙照顧,我有史大人看顧就好,她們這才先下山的。”
“那還有史良呢?他一路照應你趕路,你走失他會不知?”
林素又笑了一聲:“大人那屬下實在好騙,我只不過跟他說我要去山下更衣,讓他不用等我,他就信以為真了,等我殺完兩個人回來,他還在那傻傻等著呢,呵呵,真是好笑。”
祝南休嘆口氣:“如此說來,本官真替史良不值,他等你許久是因為對你裝有情愫,卻被你恥笑他老實可欺。”
林素狠狠揪下一片花瓣扔在地上:“大人可真好笑,史大人對我有沒有心思,我豈會不知?”
祝南休不想跟她在這件事上糾纏,他最關心的是林素有沒有撒謊,到底是一個弱質女子,是怎樣殺掉兩個人的。
林素好像看透了祝南休所想,又徐徐道來:“藍月池的包袱里隨身帶有一把匕首,我將它偷偷揣到袖中,一路小跑趕到山下茅屋。王蕊華之前被藍月池所傷,當時還在地上爬不起來,我用匕首恐嚇她的婢女靈兒,林矣說過這靈兒是個紙老虎,照我看她還是個貪生怕死的賤婢,我命她用濕衣裳將王蕊華活活捂死,她在我脅迫之下,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就照做了。”
“王蕊華死后,她嚇得腿軟,我只抓了一把爛稀泥趁她不注意,糊了她一臉,泥水堵了她的鼻子,我又抓了第二把第三把全甩在她臉上,最后用手捂住她口鼻……沒一會兒她就死掉了。”
祝南休眉頭越皺越深,看著林素的眼神也越來越復雜。
林素將身子微微前傾,靠近祝南休輕聲說:“大人,我將整個過程說得如此詳盡,大人難道還不信么?”
祝南休垂下眼,往后稍稍移了下身子:“如此說來,拆毀茅屋破壞痕跡和轉移拋尸是葉沾衣做的了?四小姐作案前蒙騙過了史大人,作案后一路返回也沒遇到葉大人,順利得有點超乎常理。”
“呵呵,祝大人幸虧是在戶部任職,若是做了京兆尹,一年怕是也斷不出一個案子。”林素笑完又繼續說道:“大人難道沒聽過刻舟求劍的故事么?我殺了人,肯定不能原路返回了,我順著山腳往前又走了很久一段路才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