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鋤地嗎?”“吃完早飯我和志揚,再帶上躍禮一起去鋤地。”
“那好。”甄寶利急忙答應,收好梳子不再說話。
放下碗筷洗了碗,換了舊衣服扛著鋤頭正準備去鋤地,方躍禮的電話響了起來。
方躍禮“嗯”了一聲,看了屏幕頓了一下才接,“奶奶,什么事?”
“什么事?你爸媽呢?打他們的電話他們都沒接,那么忙嗎?”
“他們的手機沒放在身上,可能沒聽到吧。”方躍禮的回答讓李麗妹的怒氣更甚,“手機怎么能不放在身上呢?現在是特殊時期,有什么事都找不著你們。”
方躍禮沒有說話,徐夏鳳忍不住伸手把手機搶了過去,方躍禮手指一滑,正好按到了擴音鍵,“你爺爺現在是什么樣子你們不是不知道?他的腿腫了那么一大塊,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在意嗎?今天他腿上的腫塊破掉了,現在還直往外面滲膿水呢!你們到底管不管?”
李麗妹的聲音既惱又氣又急,焦急的語氣中還含著幾分質問幾分威脅幾分指責。
“我們馬上過去,媽,你別著急。”
徐夏鳳把手機往方躍禮的手上一放,把鋤頭一丟,匆匆跑到樓上去換衣服。
“媽,看來我們要去徐家一趟,地,等過幾天再鋤吧。”
方志揚收好鋤頭,也轉身去樓上換衣服,方躍禮見狀,也跟著去了樓上。
沒一會兒,徐夏鳳和方志揚匆匆從樓上下來,徐夏鳳神情緊張焦急,換好了鞋子匆匆的往外面走。
從甄寶利身邊路過的時候,丟下一句,“媽,我走了。”便跨出了大門。
方志揚和甄寶利交代了幾句,也匆匆跟著徐夏鳳走了出去。
剛才還熱鬧的堂屋頓時冷清了下來,甄寶利把方志揚放在角落里的鋤頭攥在手里,拿著往牛圈里走去。
“一句話就被叫走了。一句話就被叫走了。”甄寶利一邊往牛圈走一邊喃喃說道。“她沒有自己的兒子嗎?總是來叫別人的兒子管她?自己的兒子不孝順,不管事,就慣會的作踐別人的兒子。”甄寶利說完,冷冷的笑了一下。
徐夏鳳和方志揚快步往徐家走去。
一進徐家的門,徐夏鳳把手里的包往方志揚身上一甩,快步朝李麗妹的房間走去。
徐冬鳳已經來了,蹲在李麗妹的床前,抱著徐成良的腫腿,眼淚掉了一地,手上卻是無措。
李麗妹在一旁不住的擦眼淚,哭聲殷殷,“昨天腫的那么大的,今天全爛了,我一直注意著,碰都沒碰一下,好好的,怎么會爛呢?”李麗妹哭聲一頓,伸手去摸徐成良的臉。“老頭子,是不是很痛啊?你怎么這么多的事啊?害的大家擔心,害的我傷心。”
徐成良睜著一雙如蒙了一層白霧的眼睛看著帳子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痛還是傷心,疼或者擔心,現在這些都和他沒有多大關系。
如果不是鼻翼和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徐夏鳳很擔心徐成良這是長久的睡著了。
徐夏鳳蹲在徐冬鳳的身邊,伸手就要去卷徐成良的褲管。還沒碰到徐成良的褲腳邊,徐冬鳳就抓住她的手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