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再怎么是潑出去的水,到底是血濃于水的親情。嫁出去的女兒不可能真的不管父母,當父母的也不可能真的不要女兒管。只是這管,夏鳳,這里頭的學問可也大著呢。不能不管,但是又不能管的太多。”
甄寶利轉頭瞥了一眼徐夏鳳,只見她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甄寶利接著說道,“萬事都有度,超過了那個度,對誰都沒好處,你做的少,兄弟姐妹難免有怨言,你做的多,兄弟難免會撒手不管。”
“婚姻嫁娶,而兒娶媳婦女出嫁,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哪個承擔大頭,哪個出點小頭。就已經定下來了。”
徐夏鳳將甄寶利洗干凈的豬蹄剁了,又洗了三個嫩蘿卜切成塊,豬蹄在高壓鍋里壓了四十分鐘,徐夏鳳掀開蓋子放氣,筷子能輕松的扎進豬蹄里,徐夏鳳才把切好的蘿卜放進去。
又煮了十來分鐘才關火,修夏鳳把豬蹄和蘿卜從高壓鍋里舀出來,豬蹄的香味濃烈勾人,蘿卜清甜爽脆,湯汁濃郁。
徐夏鳳把菜端上桌,又拿來了碗筷。正打算叫方志揚和方躍禮下來吃飯,方志揚匆匆的下了樓,臉色有些凝重,他把手中發出“嗡嗡”響聲的手機遞到徐夏鳳的面前。
徐夏鳳湊過去一看,是李麗妹打過來的。
徐夏鳳沒有第一時間接通,她先抬頭看了看方志揚的臉色。
“接吧,看是有什么事。”
方志揚明白,要切斷徐夏鳳對李麗妹的感情根本不可能,堵不如疏,關鍵是要徐夏鳳自己想通,明白那個度在哪里。
徐夏鳳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拿過手機滑動到接聽鍵。
“夏鳳,你和志揚還有躍禮到哪里了?我菜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們回來過年了。”
“我們,現在還在家。”徐夏鳳說著,走到堂屋的餐桌前坐下,“你們先吃吧,我家里弄好的午飯,正要吃呢。”
李麗妹的落寞的聲音是如此明顯,“哦,我做好了飯菜,就等著你們回來呢。原來你們都在家里吃了呢。”
徐夏鳳的心顫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才讓自己的心平靜一些,“嗯。我們在家里吃。”
“那,你還回來嗎?回來陪你爸和我過早年嗎?”李麗妹的聲音脆弱的就像是冬天屋檐下的冰凌,純凈,蒼白,又脆弱。
徐夏鳳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這種顫抖讓她感動害怕。因為這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好像有什么東西,扯著她心頭的那根弦狠狠的拉了一下。
“我,”徐夏鳳的眼睛在方志揚和方躍禮甚至甄寶利的臉上都梭巡了一圈,才慢慢說道,“我,我會過去的,和志揚還有躍禮一起。”
這通電話是徐夏鳳先掛斷的,她將手機放在桌上,才發現方志揚和方躍禮還有甄寶利都緊緊的盯著她。
“干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方志揚和方躍禮齊齊搖頭。
“那還不快點吃飯。”徐夏鳳端起碗,大口的扒了起來。臘豬蹄燉蘿卜,果然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