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決策者說道:“這位是我們世界政府戰略研究院院長,吳淵同志。我們邀請他參加此次會議,是有一些關于未來局勢發展的看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名為交流,但許正華心中清楚,自己大概只有認真傾聽的份兒。
之所以讓吳淵院長參會,目的應該也是為了提升自己對于大局認知的緣故。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也算有資格接觸這方面的事情了。
“許教授,你好,久仰大名。”
吳淵院長是一名看起來十分和善的中年人。他臉上掛著笑容,主動與許正華寒暄。
“吳院長,您好您好。”
簡短的客套之后,吳淵開門見山,直接說道:“關于未來的發展局勢,我們戰略研究院有這樣一些看法。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在救世者文明與人類世界的對抗之中,雖然有了一些勝利,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整體局勢仍舊未能得到改變。局勢仍然很嚴峻。在面對救世者文明的過程之中,我方仍未掌握主動權,仍舊處于被動應付的局勢。
以全局視角來看,之前的科技陷阱事件,太陽消失事件,超強輻射事件,都可以看做是在大局維持不變的前提之下,兩大文明的互相試探。
壞消息是,戰術上的勝利無法帶來戰略局勢的改變,好消息是,經過這些事件,雙方之間的相處模式已經基本確定下來了。因為我們雙方都已經清楚了對方的底線與力量,心中已經清楚如何選擇才是對己方最為有利的。
由此來看,人類世界被救世者文明‘低強度奴役’的局面將持續下去,且將長時間持續下去。如果大局沒有改變,救世者文明大概率也將默認這種局面。
從戰略態勢判斷,這段時間,對于我方來說,將會是一段難得的戰略平穩期,如果未來想要有所作為,那么這一段時間,幾乎可以說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必須要牢牢把握住。”
許正華默默點了點頭。他認同了吳淵院長對于局勢的判斷。
局勢再次產生重大改變的時候,恐怕就是地球陷入全面動蕩的時候了。那時候,所有人都會被卷入其中,沒有任何人可以置身其外,自己也不行。
那時候,想要再去安安穩穩的做科研,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經過研判,我們認為,在這段戰略機遇期內,徹底改變敵我實力優劣對比的想法完全是不切實際的。我們沒有可能戰勝救世者文明。所以,我們的終極目標仍舊是延續人類文明的生存,而不是戰勝救世者文明。關于這一點,許教授你一定要有清醒的認知,不要犯了盲目樂觀,盲目冒進的錯誤。同時,投降主義與軟弱主義的錯誤也要堅決避免,我們要清醒認識到救世者文明的殘暴本性,不要試圖用任何人類世界的道德觀和價值觀去判斷它們,要認識到,能救人類的,只有人類,不能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救世者文明的善心之上。”
許正華沒有說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響起了一段旋律。
那是當初在三關市孤兒院之時,老院長時常哼唱的一首歌曲。
“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他莊重的點了點頭。
吳淵院長繼續道:“關于這段戰略機遇期的長度,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我們研究院內也有各學科科學家存在,關于這段時間以來,你的一些新的科學發現和判斷,我們也納入到了戰略判斷的考慮因素之中。據科學家們所說,近期以來,他們感覺,我們的宇宙似乎變得越來越陌生了——唔,這句話并不嚴謹,但你應該可以理解其中含義——我們認為,這種變化,極有可能與未來局勢的某種重大變化有關,對此,你有什么看法嗎?”
許正華沉默了片刻,才帶著一絲略有些復雜的心緒,說道:“我也有同樣的看法。甚至,我懷疑,救世者文明降臨的真正目的,也與這些變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