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個很合理的推論便是,哈勃常數發生了變化——或者說,現在所認為的哈勃常數,其實并不是描述宇宙最為本質規律的常數,它只是表象,在它的掩蓋之下,還有宇宙更為基礎的規律未被人們發現。
因為它的某些影響,哈勃常數發生了變化,從而導致兩者之間接近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許正華迅速的翻找更多觀測資料,卻又詭異的發現,并不是所有向巨引源墜落的星系速度都有了變化。包括銀河系在內的一些河系墜落速度減慢了,但減慢的幅度并不一致。另有一些河系未發生變化,還有一些河系墜落的速度則加快了。
而,不管從質量、大小、相對位置、物質組成等哪些方面分析,這些河系都沒有具有較強說服力的共同點與差異點。就像是,就像是一切都是隨機的一樣。
這讓人就算想要研究,想要分析,也完全無從著手。
許正華嘗試著計算了一陣,最終只得放棄。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是他,對于這個問題也完全無能為力。
那么這個問題便只能在繼續追蹤、觀測后續發展的前提下,暫時擱置了。
幸運的是,發生在如此巨大的宇宙尺度上的事情,對于人類世界完全沒有任何影響,不,不要說人類世界,哪怕是太陽系、銀河系,都暫時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產生什么變化。
需要許正華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他不能將有限的精力浪費在這件事情上面。
……
某處群山環繞的地方,海拔之下一萬余米,一處依托天然地下空洞建造而成的巨大地下都市里,世界軍少將、武器研究院首席科學家、首席工程師羅海云神色平靜,但眼眸之中的痛苦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這里是鳳凰一號基地都市圈之外的地方,再向前不遠就是熔巖峽谷了——那是一道巨大的地下裂縫,裂縫底部常年有熔巖奔騰咆哮,于是參與了黑箱計劃,進駐到鳳凰一號基地的科學家與工程師們便為其起了這個名字。
此刻,羅海云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槍械,顫抖著瞄準了前方一個跪在地上的青年男子的腦袋。
那青年男子被繩索牢牢捆綁著,身后還有兩名穿著治安衛隊制服的警衛壓著他,讓他一動都不能動。
但面對羅海云,面對槍械,面對死亡,這青年男子簡易呼吸面罩之后的臉龐上面卻沒有一點恐懼,有的只是桀驁和憤怒。
“姐夫,我不是都認錯了么,你還想怎么樣啊?得了得了,不就玩了個女人么?把我關也關了,嚇唬也嚇唬了,做做樣子不得了,快放我回去,我今晚還約了人喝酒呢。”
他身后,那控制著他的兩名警衛臉上露出一抹怒色,手上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一些力氣。感受到疼痛,青年男子陰鷙的看了警衛一眼:“好小子,我記住你了。”
羅海云身邊,同為鳳凰一號基地管理委員會委員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對著羅海云低聲道:“我建議,還是永久監禁吧,到了涅槃之日,我們與外界恢復聯系了,讓外面去處理這件事情吧。”
另一名委員也說道:“這是我們委員會除你之外,所有委員的一致意見。”
羅海云心中清楚,委員們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并不是對面前這個青年男子的同情,而是出于大局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