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一段時間,就到了結束的時候。許正華與劇組成員們一一握手。握到飾演老年老院長的特型演員的時候,許正華神色微微有些復雜。但他最終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真誠道:“謝謝。”
這名特型演員是個農民。當時他正在澆地,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直接就被征召到了劇組里。
他并沒有演出經驗,在演技特訓之中表現也不是最好的,但他最終還是通過了重重篩選。因為他的氣質與老院長最為接近。
老院長就是農民出身。
影片之中,他剛出現的時候,許正華差一點就要認為他就是老院長本人。
面對許正華的鄭重感謝,老農憨厚的笑了起來:“俺聽說一名大科學家想他老爹想的工作都干不下去了,外星人都打不了了,上頭來人說俺跟他爹長得像,讓俺演一演戲。俺是不想來啊,你不知道,地里的莊稼正是要人伺候的時候。但俺一想,打不跑外星人,俺種再多糧食有啥用啊,還不是都得禍禍了。俺就地也不種了,跟著上頭就來了。你就是那個大科學家吧?俺可不敢真當你爹,但俺還得勸你兩句,可不能認慫啊,鄉親們都指望著你呢。”
老農絮絮叨叨的說著,詞序混亂,摻雜不清,但許正華還是毫無障礙的聽懂了。他再次握緊了老農的手——老農的手跟記憶之中老院長的手一樣粗糙——笑著說道:“讓鄉親們都放心,咱都不是沒卵蛋的慫貨,誰認慫誰就是這個。”
許正華伸出左手小拇指,向下比劃了一下。
旁邊跟著的孫偉眼珠子差點瞪下來。他心目中有關許正華的形象差點崩塌。
老農開懷大笑起來:“這就對了嘛。”
會談結束,許正華的精神狀態似乎真的好了一些,他的工作效率也提升了一些,睡眠質量相比起來也大為提高。甚至于,許正華已經開始籌劃著進行某個大型的科研任務。
他似乎心中已經有了猜想,有了方向,接下來所要做的便是驗證。
在這之后,有關許正華精神狀態的評估資料也呈送到了文明戰略研究院院長吳淵辦公桌上。
一名心理學醫師有些憂慮道:“坦白說,這種方式就是在打雞血。許教授的真正心結并未打開,只是被雞血暫時掩蓋了。如果不得到徹底解決,這個隱患遲早還得爆發。”
吳淵微笑著搖了搖頭:“確實如此。但這又有什么關系?最終審判就快要來了,在這場最終審判之中,如果是我們勝了,許教授的心結自然會打開,如果我們敗了,許教授的心結打不打開也無所謂了,反正都要死。”
死人的心結不需要打開。
說到底,只要能撐過這一段時間就行了。這正是吳淵同意攝制這部影片的原因。
時間仍舊在悄悄流逝著,新成立的太空軍截止到現在為止,已經提出了六種避免那顆從義神星和囚神星上被撕裂下來的小行星撞擊到地球之上的方案,且正在一一緊張的論證之中,有關小行星撞擊的事情也仍舊在嚴格保密,以防引起混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便在這個時候,有關救世者文明的又一個舉動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通過觀測設備,人們清晰看到,在那個集太空電梯太空端與太空綜合基地為一體的巨大基地之中,開始頻繁的有小型飛船向其余地方擴散。
又一輪太空建設任務似乎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