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西蒙出于八卦而向艾西斯搭話而已,馬哈德向二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卻讓塞特也一并加入了進來,“失職如你一再犯下過錯,想必你的評價也不怎么可信,我反倒認為凡是能幫助我們、幫助法老的,不管對方的來路如何都有利用的價值。”
“就算只是看著那個少年就會感覺他是一個可以毫不猶豫犧牲他人來保護自己重要事物的利己主義者,但我認為可以像法老所說的那樣,對其報以足夠的信任。”
塞特說完,想看馬哈德如何的與他辯論,結果馬哈德在對西蒙和艾西斯說完自己的看法后根本就沒有怎么聽自己說話、徑直地跟上了走得快些的法老遠去,這可讓塞特有些生氣。
“居然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馬哈德這個混蛋”攥緊拳頭,塞特也默默加快了腳步,內心中忽然地想起了剛剛大殿內的情景。
讓眾神官合力施展也無法抗衡的那只強大的魔物,卻被那名少年與法老的聯手擊退,塞特剛剛說的話雖然有故意與馬哈德站在對立面的想法、卻也是其內心的真實想法,崇尚力量的他確實認為隼人是可以信任的,并且對其很是看好。
不過除此之外,塞特同樣沒有忘記自詡為真正的最強、只是沒有機會證明才能的自己,在那只魔物的力量下狼狽不堪的恥辱模樣,這對心高氣傲的塞特而言實際上是個相當大的打擊,因為這意味著塞特其實并不是如他自己所想的最強。
能夠抗衡神的力量的魔物嗎,也就是說只要擊敗了對方,就足以證明我是最強,但前提是我必須得到能與神匹敵的強大力量。
回憶著剛剛藍色巨神的攻擊,塞特瞇起了眼睛,歐貝利斯克的巨神兵,就是神的名字嗎雖然是高高在上的神,但是既然那名少年也能召喚幾乎與神相稱的精靈,那就證明神雖然強大但依舊有精靈擁有著接近神的能力,我并不是沒有機會得到同樣強大的力量
“塞特”有人伸手拍了拍塞特的肩膀,喚回了他的注意力,松開攥緊的手掌,塞特回頭看了一眼,轉身面向對方,“阿克那帝大人”
“看得出來,你似乎是在糾結著剛剛的失利吧。”盡管沒有使用左眼位置的千年眼來讀取塞特內心的想法,阿克那帝卻輕易猜出了塞特的心理,開解他道,“不要太過放在心上,雖然只是一種粗淺的直覺,我認為那個盜墓賊根本就不是人類。”
“那是您用千年眼看到的嗎,阿克那帝大人”
阿克那帝點點頭“啊,我看見了那個盜墓賊內心中的黑暗,如果說我看見的確實是他的內心的話。比起人類,那個家伙簡直就像是由純粹的惡念與怨恨所構成的一般,只用這些就足以維持形體。”
“你已經做到一般人所能做到的極致了,塞特,剛剛的戰斗力即使是他人捧為最強神官的馬哈德,他的幻想之魔術師的表現也遠遠不如你的石板怪獸們。”
塞特聽到阿克那帝說自己已經做到夠好了,心中的那份不甘卻沒有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緩解,反倒升起了更為強烈的好勝心。
“但是阿克那帝大人,那名少年,還有法老不是”
“那名少年我不清楚,塞特,但是法老是特殊的,身為神在地上代言人的法老是不能與尋常的人類作比較的。”阿克那帝打斷了塞特的話,看了眼距離有些遠的暗游戲,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聽到阿克那帝的話,塞特咬咬牙“是嗎,人類是有極限的嗎再怎么收集罪人心中的魔物封印入石板中,所得到的力量也無法比擬法老所控制的神嗎”
“那樣的話”把后面的話藏在了心里,塞特對阿克那帝略一欠身,算是為對方對自己的開解而道謝,向著前方走去,心中浮現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心驚的黑暗的想法。
如果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心中孕育的魔物的力量尚且不足,那么讓一群罪人將心中魔物的力量結合到一起去會如何呢
更進一步的話,魔物誕生自人的心中,那么是否除了罪人外,其實普通人心里也有孕育出魔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