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明則輕松多了,不管張宏主任怎么詆毀腫瘤醫院,他就只有一句話:“許精誠你來吧,你來就是大外科主任,香香的!”
終于,張宏主任受不了了。
“薛明,你是復讀機嗎?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薛明卻不惱也不怒,眼神終于從許精誠身上挪開,然后對著張宏主任說道:“我覺得就這一個理由,就足夠表明我的誠意了。”
“哼!”
張宏主任無話可說,他當然自知理虧,自己當初答應給許精誠一個主任的位置,可偏偏非要等到半年后才愿意給他,如果不是自己太迂腐了,今天哪用坐在這里和薛明這個綠茶爭風吃醋?
悔不當初啊!
薛明繼續說道:“徽京的腫瘤病人確實不會太多,但腫瘤醫院和普通三甲醫院不一樣,我們的輻射范圍更廣,只要我們做出成績,周圍很多城市的癌癥患者都會慕名前來求醫,畢竟對于他們來說,只要能活命,奔波再遠的路都是值得的。”
對于這一點,許精誠忍不住默默點了點頭。
對于傳統的三甲綜合醫院來說,不論它的醫療水平有多么頂尖,但它的大部分病人其實都分布于它所在的城市,以及城市周邊的鄉鎮。
輻射范圍,其實并沒有那么廣闊。
畢竟很多的病人其實病情都沒有那么嚴重,在市立醫院可以治療,但在家門口的醫院也能治療。
或許部分有條件的病人會為了追求更好的治療,不惜舍近求遠來市立醫院治療,但這畢竟只是少數。
而腫瘤醫院卻不一樣,它的病人全部都是在生死間掙扎的可憐人,在他們確診癌癥的那一刻起,他們余生的意義,就是抗爭病魔與死神。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距離永遠都不是問題,身體是否能承受長途路程,以及醫院的知名度,這才是他們會考慮的。
換句話說,徽京腫瘤醫院能否在此地落地生根,長成參天大樹,就得看他們開診后的第一槍打的響不響亮了。
面對薛明幾乎已經十分露骨的招攬,許精誠想了想,最后還是委婉拒絕道:“不好意思,薛院長,我目前還是沒有跳槽的想法,急診病房花了我很多心血,現在還不是一走了之的時候。”
薛明略微遺憾的嘆了聲氣,但很快便調整心態道:“沒事,許醫生你還年輕,日子還長著呢。”
“嗯。”許精誠主動舉起了酒杯,敬了薛明一杯。
張宏主任心喜許精誠最終還是表達了對市立醫院的忠誠,但又覺得他說的并不篤定,心里患得患失之下,下意識也舉起了酒杯。
“砰”。
觥籌交錯,三人一同飲下美酒。
酒過三巡又三巡,解開了心結的三人也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備,這酒也就喝開了,張宏主任酒量委實不行,半瓶白的下肚,就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薛明稍微好一點,但混了點啤酒,現在也扶著腦袋有些坐不住了。
許精誠年輕力壯,再加上重生后一直保持運動,身體新陳代謝旺盛,所以現在倒還能保持清醒,到隔壁叫了兩個市立醫院的同事,拜托他們把張宏主任送回家,自己則攙扶著已經有些腳步虛浮的薛明,走出了酒店。
此時已經天黑,晚風一吹,薛明的酒勁散了一些,他突然一把抓住許精誠的胳膊,充血發紅的眼睛在夜色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盯著許精誠,幽幽的問道:“許醫生,你聽說過癌癥之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