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之間,大家也都玩開了。
和上次許精誠、張宏主任、薛明單獨約酒那次一樣,當大家喝到差不多時,一些小的矛盾自然而然就不是事兒了。
相對于別的行業來說,醫生還是相對單純的。
大家都念了五六年的醫學院,然后就進入單位工作了,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對各式各樣的病人,雖然難免也會經歷職場PUA,以及一些難說話的病人,但總體而言比起其他行業工作環境還是相對簡單的。
而且作為醫生,只要技術夠硬,你做人稍微差一點、不太諳世事,也能混個不錯的位置,即便當不了大領導,在科室里混個吉祥物的地位,活少錢多不也挺香的嗎?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權利欲,有些醫生就想安安穩穩上班,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醫生對他來說只是個賺錢養家職業,并不是需要窮盡一生的夢想,這其實也沒啥好苛責的,人各有志,你不能要求每個醫生都盡善盡美。
薛明和張宏主任喝的都有點高,兩人都有些賭氣式的勸酒,似乎有種不把對面喝倒誓不罷休的氣勢。
而杜小明早就一杯倒了,被許精誠扶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睡的迷迷糊糊嘴巴里還念叨著‘這果汁真辣’‘真上頭’‘我還能喝’……
聽得許精誠一頭黑線。
而就在大家都喝的十分盡興,慶功宴即將步入尾聲時,許精誠注意到一名醫生匆匆趕到了大廳,看他的樣子似乎應該是剛剛趕路過來的,額頭上汗津津的,大口喘著粗氣。
他走到已經有些微醺的張宏主任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迷迷瞪瞪的張宏主任揉了揉眼睛,四下張望了一下,指了指許精誠所在的方向,然后便趴在桌子上裝死了。
薛明罵罵咧咧看著想裝死逃酒的張宏主任,捏著他的鼻子就要往嘴巴里灌酒……
那名醫生沒有摻和酒桌上的事情,而是心事重重的走到了許精誠身邊:“許主任,恭喜恭喜,我是咱們醫院骨科的張磊,之前在手術室我們見過面,估計你也不太記得我了。”
許精誠摸了摸下巴,卻說道:“我記得你,你是骨科專門做脊柱的醫生。”
張磊愣了愣,十分意外道:“許主任你竟然還記得我,咱們一起做手術都得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許精誠這半年來坐鎮急診病房,和全院幾乎所有的外科都有聯系,參與的聯合手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雖然重生后他的記憶力強的離譜,但這么多合作的主刀醫生,再加上他也沒有特別去記憶,所以真正印象深刻的,也就那么幾個。
這位張磊醫生,就是其中之一。
別看他外表好像平平無奇,但當他上了骨科的手術上,做起手術來真的就像砍瓜剁菜一樣,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