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沒死,皇帝要娶的人是舒妃,后宮遣散,為的應當也是舒妃。
“你娶舒妃這事哀家不贊同,她身份不妥,一個已死之人,如何做的了皇后之位。”
“只要朕愿意,她便做的了。”
“皇帝,你這樣如同先帝有何區別?”
康熙聽她說起先帝,沉默了半響,道:“朕同皇阿瑪的區別在于朕能護得住朕想要護之人,而皇阿瑪做不到。”
當初順治寵董鄂妃,一方面因為董鄂妃在一眾嬪妃中性情拔尖,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康熙太皇太后的壓制。
說白了就是叛逆,只是董鄂妃他沒能護著,自己得了天花去了。
太后聞言一愣,沉默了。
先帝的性情如何,她是清楚的,當初之事真的全然怪董鄂妃嗎?
倒也不全是,太后記得太皇太后臨終前那些日子她去看望時,她嘴里總是說些胡話,話中透露的未必沒有悔意,只是世上哪有后悔藥。
“哀家覺得你應當再考慮考慮,這般決定太過莽撞,為了她,你將后宮遣散,如此便已經讓她成為靶子,若是喜歡,那便留在身邊,封個貴妃便是,皇后一事,哀家覺得不妥。”
“皇額娘說的朕都明白,朕能護住她,不是說笑,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那朕這個皇帝做的就太沒意思了。”
“你……你是想氣死哀家嘛。”
“朕不敢,皇額娘你且好生休息,朕還有些是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離開了。
兩人不是親母子,說到這個份上自然是極致了,再多的,太后說不出來,康熙也說不下去了。
康熙離開后,太后重重的嘆了口氣:“舒妃沒死,這都是什么事啊!”
康熙從太后這里離開,下午處理了些折子,晚上還是去了幼清那里,現在康熙已經敢堂而皇之的蹭床了。
“今日朕同太后說了我們的婚事。”
幼清一怔,太后這人她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個存在感不怎么強的人,太皇太后在世時她便事事聽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不在了,也沒說她做什么。
“太后應該不同意吧?”
這個是幼清猜測的,太后是蒙古人,有經歷過董鄂妃,如何愿意再出一個“董鄂妃”似的人物。
“朕意已決,沒人能阻擾得了。”
“行吧,隨你。”
既然答應了康熙,幼清就沒打算反悔,不管怎么樣,這個婚只要不是康熙不愿意了,她便成定了。
康熙聽她這么,也甚是高興。
太后那邊氣的不行,可是也不能做什么,不是不想,是做不了。
原本太皇太后去世時打算把人脈留給太后,只是太皇太后臨終前做了一件事,人脈盡數毀在康熙手中,自然也就沒什么能留給太后的了。
太后也不是無可用之人,只是她不想用在這上頭,說白了太后也只是生氣,生氣康熙如先帝差不多的做派,遷怒更多一些。
可是過了那么久,太后活的更加通透,她想要尊貴的活著,康熙那邊她便不能得罪。
當初太皇太后臨終前做的那事她也知曉一二,太皇太后做的都被發現了,太后也不敢拿自己的那點人脈冒險,頂多也就說說,做什么卻是無能為力。
康熙二十九年,是選秀之年。
康熙已經連著兩屆不曾留秀女在宮中,原本這屆秀女眾人就在繼續觀望,但是這次遣散后宮這事鬧的,眾人徹底把目光放在選秀上面了。
就在這時,康熙突然下令封幼清為后。
這消息一經傳出,眾人都跟被雷劈中了一般。
竟然是已經死了的舒妃?
這下眾人也算明白為何會有遣散后宮這一出了,原來萬歲爺是為了舒妃遣散后宮,怪不得,原來如此。
這消息傳到了西邊已經出宮不再是嬪妃的前嬪妃娘娘們的耳朵里,茶杯,茶壺,碎一地,手帕更是壞了不知多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