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寒策馬、拔劍、疾劈,幾個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角度時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表現出一種動作和力度的極致美態,使觀者無不深感震動,為他喝彩。
由此,亦可見大興子民率直真誠的性格。
趁秦霄寒揮劍的瞬間,禿嚕丹再出其不意地給了他一箭......
然!對手不知道的是,剛剛揮劍,只不過是秦霄寒給出的一個幌子而已,他猜對方會有這一手,于是一直在做著預防的準備。
果然!‘當’的一聲脆響,禿嚕丹的鐵箭應聲斜飛墮地。
禿嚕丹大叫了一聲‘好’,倏地消失不見,原來躲到了馬腹下。
秦霄寒心中駭然,剛才對方一箭力道驚人,震得他整條右臂酸麻起來,差點甩手扔掉寶劍,這時見不到禿嚕丹,即是說連他怎么樣發箭都不知道,那能不吃驚?
競技場內,寂靜一片,一根細針落在地上,那聲音也都可以聽得真真的。
偌大的場圈,只余下賽馬如雷的奔騰聲。
雙方由五百步再拉近至三百步。
“天吶!這可怎么辦?王爺要有危險了......”
格格的擔心是直接掛在嘴邊的,而顧沐雪卻是藏在心里,她的手心已噙滿了汗。
不聞弦響,以秦霄寒的角度看去,兩支箭同時由略往右斜移的馬腹下射出,一取他的心窩,另一箭往他大腿射去。
禿嚕丹絕對把握了秦霄寒在矢到時的準確位置,教人嘆為觀止。
“怎么辦?郡主姐姐,王爺不會出事吧?”
秦霄寒知道由于比先前接近了二百步,兼之手臂的疼麻仍未復元,絕無可能以臂力挑開對方更強力的勁箭,把心一橫,硬以劍柄往來箭挫下去,同時純憑本能和直覺,閃電飛出一腳,迎往另一勁箭。
眾人仍未有時間分神為秦霄寒擔心,再次‘當’的一聲,劍柄硬把勁箭磕飛,下面則鞋頭一陣火痛,勁箭應腳失了準頭,在秦霄寒身前斜向上掠,到了最高點,才往下掉來。
看到這兒,顧沐雪與格格兩人才頓時松了口氣......
在剛剛最危險的時刻,帝君的心情很是復雜,他既希望秦霄寒贏得這場比賽,又盼著他輸……
此刻!兩騎相距只有三百步之遙。
距離越近,危險就越大。
秦霄寒忽覺不妥,原來最后一箭竟已無聲無息地由對方馬頸側射來,角度之刁鉆,除非翻下馬背,休想躲過,不過此時已來不及了。
“秦王,接住這最后一發箭!”
然!秦霄寒整條手臂這時痛得連舉起或放下都有問題......
就在這千鈞一發時,他迅速地晃動右手,幅度不大,來先作一個幌子,接著大喝一聲,‘藜’一拋,換到了左手上。
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格擋’,才勉強掃在對方這最后一箭上。
“哐!嘡!”
鐵箭被阻力掃得徑直橫飛開去。
全場靜默了兩秒,接著才后知后覺地喝彩聲雷動,連對手禿嚕丹亦禁不住叫了聲‘好’。
格格一時激動地跳了起來,“贏了!王爺贏了!贏了!”
見她這般,顧沐雪一時沒忍住,再次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