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周約山山賊等事宜,沈恒率軍班師回朝。
浩浩蕩蕩的隊伍,行走在山野小路間。
將士們騎著馬,他們常年鍛煉,若是抄近一些但稍稍險峻的小道,總的行程會少掉三分之一,回京的時間也會提前個兩三日。
而因著沈恒傷勢未休整得當,騎不得馬,隊伍里還有扶因這一女眷,便雇了輛馬車,讓他們坐馬車回京。
那定然是走不了小道,花費的時間也會多些。
“咳、咳咳……”
沈恒以手作拳抵在嘴巴上,壓著咳嗽的聲音,看見扶因擔憂的目光,他搖了搖頭道,“因因,我沒事。”
這是啟程回京的第三天,雖說在趕路,但一路上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傷藥都沒短著沈恒。可他的傷勢非但沒有好多少,臉色一日比一日差。
馬車里有些抖,沈恒還在咳著,興許扶因是因為馬車里太悶,或者是不忍看沈恒不停地咳著,她別開了頭,掀開窗口的簾子往外露出大半張臉,目光憂慮看向遠處,似乎在憂愁著為何還沒有到。
扶因一露臉,跟著馬車后邊的幾匹馬趔趄了一下,一匹接著一匹嚎叫了起來,馬上的將士們紅著一張臉訓著身下的馬,腦袋埋得低低的,聲音哆哆嗦嗦地喊道:“夫、夫人。”
恭敬又畏懼的語氣,倒不是因為懼怕扶因。實在是因為將軍的夫人實在太好看了,她還總是在他們猝不及防的時候撩開馬車上的簾子露出自己的臉,每次都能讓不小心窺見將軍夫人真容的他們羞到無地自容。
扶因溫和地應了一聲,視線落在跟在幾個將士后邊的裴淵身上。
少年表情冰冷從容地騎在馬上,完全看不出來他在他們出發前一天連怎么上馬都不會,當時扶因對他說:“若是連馬都不會騎,你便回去罷,我看你也是想回去想得緊,何必強迫自己呢?最多是讓顧婆婆她失望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聞言,漂亮的唇線緊緊繃住,第二天隊伍啟程了,少年熟練地驅使著馬跟在馬車旁邊,如若不是被馬繩勒出道道紅痕的手掌心,看著還挺像個老手的。
裴淵察覺到扶因的目光,面色一頓,策馬走上前,低聲道:“蘇姑娘。”
軍隊里上下都喊扶因“夫人”,唯獨十五歲的裴淵喊她“蘇姑娘”。
扶因道:“你應該叫我夫人,而非蘇姑娘。”
扶因說罷,沒等裴淵反應就把簾子放下了,她右手五指忽然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沈恒修長的手指穿過指縫與扶因來了個十指相扣。
“因因。”
沈恒咳得狠,蒼白的臉浮著病態的紅,“你在看什么?”
扶因眼眸微閃,道:“看了一下裴淵,看他有沒有習慣跟我們一起趕路,顧婆婆把他托付給我們,怎么都要多照顧著點。”
沈恒聽著,剛歇下去的咳嗽又卷土重來了,他咳得更嚴重了,扶因倒了一杯茶給沈恒喝,但沈恒咳得壓根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