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御前行刺,一旦被抓住把柄,可是萬劫不復的。
可轉眼一想,若是孟辭的身份被揭露,侯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橫豎都是深淵,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永昌侯臉上滑過不忍,身形晃了兩下,假裝一個趔趄,不僅松開了孟辭,還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將她往前推了好幾步。
那個想要偷襲的宮女,早就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
這樣的處境下,哪怕她撕下了孟辭的衣服又怎么樣,屋子里亂作一團,煙塵滾滾的。
也不會有人關注孟辭。
沒有武功傍身,又沒有及時捂住口鼻的人,此刻已經感覺暈乎乎的。
不少侍衛要應付刺客的攻擊,無法及時捂住口鼻,步伐也有點凌亂。
慕容朗身邊也有侍衛守護。他死死的盯著那個白衣的女刺客,嘴角滑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侍衛們要護著他撤離,他卻站起來朝著楚皇的方向而去:“父皇,父皇,你沒事吧……”
正陽殿除了正門之外,左右側應該各有偏門,類似于現代社會的逃生通道。
可是眼下,侍衛護著楚皇走過去了左右側的通道,都被堵住了。
刺客早有準備。
已經把逃生通道堵死了。
眼下要撤離,就必須從正門走。
可從正門走,就會迎面撞上那名刺客。
咳咳咳……
沈繹低低的咳嗽聲在殿內傳開,此時他已經不顧自己的身體,撕了一塊衣角蒙住臉,抽出墻上的一把沒有開鋒作為裝飾的佩劍抵御那名刺客。
孟辭也擠到了前排,無比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刺客身法飄然,劍術卓越,與沈繹不分上下。
慕容楓要上去幫忙。
他會有那么好心嗎,他純粹是在作秀。
而且想趁機讓刺客將沈繹弄死最好。
然而他那點功夫,在兩個高手面前完全不夠看的,十幾個回合之后,刺客一腳踹在他胸口,他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一是真痛,二是他發現自己有中毒的征兆,這時候再上去,可能會加劇自己的情況。
反正已經表態了,現在自己躺平,父皇也不會怪自己。
讓刺客弄死沈繹,自己漁翁得利也很好。
慕容楓算盤打的很精,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場刺殺,其實是在斷他的路。
也有不少侍衛要上去幫忙,可那名刺客也不知道下的什么毒,眾人一運功,就覺得胸口刺痛無比。
竟是有心無力。
說來很長,其實這一切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
刺客跟沈繹眼花繚亂的打上了。
沈繹畢竟身負重傷,百來個回合,就已經露了敗意。
刺客眸中閃過濃濃的殺意,手里軟劍朝著沈繹的肩膀刺了過去。
噗嗤一聲。
軟劍刺入血肉,楚皇臉色一沉,激動的喊了一聲:“繹兒……”
沈繹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痛苦,可就在這樣的劣勢里,他接住了孟辭扔過去的劍,在刺客松懈的那一瞬,反手一劍,刺入了刺客的胸口。
噗……
嫣紅的血,從刺客的胸口汩汩而出。
他的身形也狠狠的晃動了下,像是體力不支一般,已手撐墻大喘氣。
那藥物的效果似乎也開始變弱了,侍衛們謹慎的圍成一圈,朝著刺客包抄而去。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