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孟辭已經昏迷。
太醫正一想,孟辭是個公子哥,在這大庭廣眾也沒什么的,于是也沒有再扭捏。
拔掉簪子,又用剪刀剪開衣服準備包扎傷口。
可衣服剪刀一半,太醫正突然大驚失色,手里的剪子都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了。
沈繹的臉色在這一瞬間也變得特別奇怪,迅速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孟辭蓋住。
他看了永昌侯一眼。
到底是做過一段時間父子的人,永昌侯領會了這個眼神的意思。
他發誓,此刻他已經拿出了畢生最厲害的演技。
他急得跳腳,破口大罵:“殿下,你這是做什么,我知道你對辭兒圖謀不軌,可眼下他受傷了,他是個大男人,你裹什么裹?”
“你快讓太醫正包扎。”
他急是真的。
他剛才掃了一眼,孟辭身上的傷口不是鬧著玩的。
是真真切切刺進去了。
他必須盡快配合揭露兒子是女兒的真相,來為阿辭贏得更多的時間。
沈繹此時的臉色十分的古怪,他遲疑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永昌侯已經動手搶人:“殿下,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他去扯孟辭身上的衣服。
沈繹糾結:“永昌侯,使不得!”
太醫正也說:“永昌侯,讓殿下抱到里屋去吧,這對孟……孟世子有好處!”
楚皇察覺不太對勁了。
這時候,緩過一口氣的長公主問:“你們都不要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孟世子傷的很厲害?”
楚皇也問:“太醫正,怎么了?”
殿內慌亂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眾人聽得太醫正嘆息一聲,低聲道:“孟,孟世子她,是個女子!”
啥?
孟辭是個女兒身?
楚皇一臉懵逼。
太醫正跪下:“微臣剛剪衣服的時候發現的,孟世子的確是女兒身,傷勢危急,還請陛下準許微臣……”
楚皇回過神:“去去去……”
沈繹神色復雜,抱著人匆匆走了,太醫正也緊緊的跟上。
皇后指揮著人整理這混亂的殿內,對于這個消息,她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好像不太在意。
看上去最震撼的是永昌侯。
他傻愣愣的看著楚皇,又呆呼呼的看了看惶急的侯夫人。
侯夫人已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嘩嘩了。
還是楚皇讓人解開了侯夫人身上的穴道,她才得了機會開口:“陛下恕罪,一切都是臣婦的錯,陛下若是要降罪,請罰臣婦一人。”
永昌侯跳腳:“你,你你,你個無知婦人,這,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人也紛紛支起了耳朵。
這一段侯夫人沒有事先排練。
不過也不需要排練。
當年的種種,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只說是自己設法蒙騙了容嬤嬤,換掉了孩子。
為了侯府,為了自己,也為了在遠方的永昌侯。
這么多年,永昌侯一直被蒙在鼓里,他對此事全然不知情,一切都是她這個無知婦人犯下的錯。
回憶過往,侯夫人的確是涕淚漣漣。
貍貓換太子的日子,其實她心里也有諸多的恐慌,這些情緒眼下全部都傾斜出來。
楚皇的臉色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