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辭低低的咳嗽了幾聲,問:“他人呢,有沒有躲過追捕?”
“還在宮里繞圈子,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沈繹說完,自己也咳嗽起來。
跟月仞約的本來是假打的。
可是月仞一打起來控制不住,加上心里有點火氣,所以手重了點。
沈繹也不想跟孟辭多說,是以孟辭還不知道他眼下的狀態。
孟辭疲倦的喘息著:“風波暫時過去,兄長你也好好去休息,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而戰等著我們。”
沈繹點了點頭,慢慢挪到門邊離開。
出了門后,他就感覺支撐不住,身子一軟。
還是影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急急要發問。
沈繹一個眼神,他又把話吞了回去。
只在心里腹誹,閣主也真是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月仞那小子故意打擊報復,他為什么不跟孟辭說清楚。
呵……
回頭要跟那小子好好算算賬。
沈繹走后,孟辭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沒一會的功夫,似乎就已經睡著了。
屋子內的燈火閃了閃,窗戶吱嘎的一聲響。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閃了進來,溜到了床邊。
將手緩緩的放在了孟辭的脖頸上,指腹輕輕的摩挲著,眼里閃過劇烈的掙扎。
就在這時,熟睡的孟辭霍然睜開眼睛,看向床邊的人,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月仞……”
月仞死死的盯著她,一雙黑眸已經恢復成碧綠的顏色,里面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毫不避諱:“青青,我想弄死你!”
“弄死你,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燈籠,日日掛在我的床邊。”他的眸子里瘋狂和痛苦交織,“這樣的話,你就永遠屬于我了。”
他的神情很認真。
按理孟辭應該覺得害怕,可是此刻,她看著月仞,心擰到了一起。
“對不起……”孟辭低聲道,“月仞,是我欠你的,如果你想殺了我,現在就來吧!”
“我不會怨你的,剝皮就算了。你把我燒了,骨灰揣在身上怎么樣!”
月仞的喉結重重的滾了滾。
目光在孟辭的喉嚨處一寸寸的挪動。
似乎要這樣活生生的將她的喉管撕開。
計劃這次刺殺,孟辭需要一個足夠的可以掩飾身份的高手。
影子武藝夠,可是無法掩飾。
只有可男可女的月仞,才有這樣的機會。
雖然月仞一直躲著,可是孟辭知道他應該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所以她想法子將人找了出來。
但是刺殺陛下,畢竟危險重重,孟辭不僅告訴了月仞此中緣由和風險,還告訴了他:自己已經跟沈繹心心相印了。
她覺得月仞應該已經知道,可自己必須還是親口告訴他。
以前她總覺得,月仞就是孩子氣的胡鬧和占有欲。
可是那一次文縣,他舍身落水,孟辭大約明白,他是認真。
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知道了,就不能無故利用他的心意,所以必須提前說清楚。
孟辭閉著眼睛,緩緩的道:“月仞,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拿走,我不怪你的。對不起,月仞,希望你以后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