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修繕得很好,遠不是他兒時那么破舊的模樣了,那些在這里生活的孩子笑容燦爛,仿佛不懂得煩惱一般。
許肆站在樓下看著,有幾個小孩子好奇地看他,可能是認生,也沒靠近。
他上次跟喻溫一起來過,雖然他不夠討小孩子喜歡,可喻溫不一樣,托喻溫的福,有幾個小孩子還記得他。
剛及許肆大腿的小家伙兒磨蹭著湊上來,第一句就是問喻溫,“那個姐姐怎么沒來?”
她有點怕許肆,問完這句話又悄悄退后兩步,睜著一雙大眼睛,惶惑不安。
許肆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把糖,朝她攤開掌心。
“我來的太早,她在睡懶覺。”
他語調輕,倒緩了平常的冷淡,不再那么有距離感了。
這跟上次來的他很不一樣。
小女孩敏感地察覺到這些,嘴饞地盯著那些糖,她猶豫了好一會兒,見許肆只是攤著手,眉眼平靜,才伸手去拿糖。
兩塊糖就把小手塞滿了,她囁嚅著開口,“謝謝哥哥。”
她嚼著糖,跟許肆親近了一點,“那姐姐什么時候來呀?”
許肆沒答,他反問,“喜歡她?”
喻溫只來過一次,可她們這些小孩子卻記得清楚,那是一個笑起來溫柔又漂亮的姐姐,會給她們糖,會夸她們乖。
于是她重重點頭:“喜歡。”
許肆給自己剝了顆糖,語調懶懶,卻含著幾分笑。
“我也喜歡。”
他在樓下站了會兒,等來了晨練回來的老院長,院長看見他很驚訝,還有些不敢認。
“許肆?”
許肆點頭,也不廢話,“我有事請您幫忙。”
他客氣又誠懇,是以往從未有人見過的態度,老院長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什么。
“走,上樓說。”
這時候的早上還有些冷,出門一趟便裹了層料峭的寒,許肆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收了全身的棱角。
老院子看著,笑嘆一句,“長大了。”
從當初那個兇狠的小狼崽長成了穩重的青年。
許肆輕輕“嗯”一聲,說,“我要結婚了。”
老院子一愣,驚訝,又覺得意料之中,笑道,“是上次一起來的那個姑娘?”
許肆點頭,也笑了。
“只有她。”
他繼續說,語調緩。
“我沒有父母,所以想請您去她家里下聘提親,”
提親下聘,這些詞老院長很久沒聽過了,還愣了一下。
他反應過來,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行,什么時候?”
許肆:“明天,”
他說:“我明天去機場接您。”
時間這么緊,看來是真著急。
老院長說可以,這就要準備紙筆寫婚書,他那手毛筆字是出了名的有風骨。
許肆補充道:“她家里情況特殊,跟我有些像,婚書是下到她娘家人那里的,得辛苦您多費心。”
老院長找東西的動作一頓,繼而緩緩笑了。
“別擔心,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