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乏了,樓卿也回去吧。”
“王爺,請吧。”
徐海鴻彎腰走過來,對樓星散躬了躬身。
樓星散還不滿意,站起身來,看著小皇帝的笑。
笑是笑了,但怎么感覺怎么不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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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服猛獸,總有未知的危險和挑戰,還有中途來自猛獸的困惑,但想要將對方踩在腳底下任自己驅使,這些都是必要的步驟。
“還杵在這做什么?再不走,給朕待在這站一夜。”
“陛下總不能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么吧?”
眼看著小皇帝不表態也不生氣,樓星散覺得這樣不行,他作為異姓王,也能算是這小皇帝的半個兄長了,長兄如父,四舍五入他就是小皇帝半個爹!
他得給讓小皇帝明白他年紀還小,身子這么虛,估計一刻鐘都不到呢,兩三次就能讓她躺床上干瞪眼!
所以外面來的那些居心不良的狐貍精,可不能往自己床上收。
容兮看著表情嚴肅的某人,揚了揚漂亮的眉頭。
余家能做什么?
不就是表面高風亮節的大儒,背地里不太干凈。
這樣自詡清高的讀書人,最怕的不就是自己辦的那點事被人拿出去嘲笑說道,把面子里子下個徹底。
被她處置衛杰給唬住了唄。
她手里不是沒有余閣老辦的那些事情,只是現在朝堂上太多隱患,要動余少寧,把他府上那些好東西都搬回來,得再緩一緩。
“陛下可不要再跟余家女接觸了,這余家不安好心,憋著壞想要爬龍床呢,您這小身板,非得給你折騰壞了。”
小皇帝才十五,纖細柔弱,余若都十六了,健康壯實,看著小皇帝的眼睛跟要把人吞下去似得。
這還沒三十呢,就猛如虎了!
容兮茫然一瞬。
此刻備受天地寵愛的那張小臉沐浴在暖燈月光下,眼睛睜圓,淺唇微張,那些陰冷暴戾的,嘲諷譏笑的情緒盡數從她身上褪去,一時之間顯得乖巧又蒼白。
像是哪家不懂人間事的乖軟小少年。
爬、龍、床?
容兮扯了下唇角。
曾經千嬌百媚的長公主殿下終于有了這方面的真實感。
哦,她現在是個男人。
但以前不管是男是女,對于她,都不敢露出那樣冒犯的眼神來。
那粘稠的目光的確對她有所圖,只不過圖的東西,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呵。”
茫然散去,殘酷回歸,尊貴的陛下冷冷掀起唇,督了樓星散……目光又慢慢樓星散身下掃了一眼。
聲音意味不明。
“把朕折騰壞?”
只是不怎么接觸這種事,第一次遇見,容兮才沒多想,此刻這么一說,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一下子都想明白了。
樓星散:……
他也往下睹。
雖然您資本很足,但這虛弱的身子骨,都還不明白這些事呢,折騰兩下不就是非要被人折騰壞了。
小皇帝年紀還太小,應該沒感受過?
有沒有一刻鐘真難說。
但這話不敢直接說的,八成要被打。
最后他開口,聲音挺低。
“反正您不能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亂來。”
怎么還說這種話題?
徐海鴻妙清在旁邊噎的不行,汗珠子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