婓鈞輕聲嘀咕,老老實實的坐直身子,旁邊的廉文老實忠厚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婓鈞也沒指望他,扭頭往花廂那邊看了一眼。
就見花廂皺著眉頭,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時不時就往陛下所在的位置看上一眼。
婓鈞了然。
畢竟他們這位狀元郎是大世家出生,父親就在監察院任職,權勢不低,這位小少爺見識的也多,聽說本來對朝廷帝皇失望,是不樂意參加科舉的。
雖然最后遵從父母意愿,還一下子成了狀元郎,但他傲氣十足,平素都不愛跟他們打交道,又對帝皇不喜,怕不是交上去的那些文章里面,有什么暗示意味比較強的話。
婓鈞此刻放松了不少。
反正,就算陛下來了,他也沒什么存在感,緊張個屁。
徐公公此刻從內殿出來,左右看了一圈,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找花廂的?
婓鈞漫不經心的捏著筆把玩著,還等著徐公公把人叫走,自己跟廉文八卦幾句呢。
陰影落在了他的頭頂,他僵硬抬頭,看見徐公公笑容滿面。
“婓大人,陛下召見。”
婓鈞:????
他差點一下子從凳子上摔下去,還是旁邊的廉文給他穩住凳子,才不至于讓他在殿前失儀,他站起身,苦著臉往里面走。
他就想要混個清閑點的文職啊,他爹不是說在大魏做官最清閑嗎?
陛下她怎么沒按說好的來啊?
一時之間萬眾矚目是個什么樣的感覺,婓鈞是體驗到了。
——
內殿,容兮坐在最高處的位置上翻著這段時間政務堂的文章,隨口就讓徐海鴻將婓鈞給叫進來。
總則聽見這話,就立在一旁心中打鼓。
樓星散額外得了一張凳子坐,聽了這話不自覺的磨了下后槽牙。
今天被容兮收拾了一頓,他坐姿看著還算老實,一雙寒眸在容兮臉上來回掃著,然后又看看外面。
這小漂亮一天天的累不累啊?
因為跟在容兮身邊的時候多。
他自然知道,容兮這一天到晚也不怎么活動,手邊的折子,暗衛遞上來的信息就沒消停的時候。
怎么連來政務堂,這些官員的文章都還要陛下親自過目?
本來身子骨就弱,還不能活動鍛煉。
趁早累死你得了。
樓星散想著,還是沒忍住,湊過去。
“您就不累嗎?”
顛簸了大半天,又給他一頓收拾,還跑出來專門看這些文章。
容兮頭也不抬,伸手,將樓星散的臉推開。
柔軟火熱的觸感搭上來,樓星散剛順著容兮的力道退開也就聽見外面一道清潤朗朗的聲音傳來。
“臣婓鈞,叩見陛下。”
樓星散轉過頭去,看向門口,臉色不善,瞬間將對方打量了一圈。
每一屆的探花長相都不錯。
婓鈞毫無疑問就是那種風流雅致的人物,笑起來桃花眼輕瞇,溫柔又勾人。
只不過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沒有武藝的弟子。
純粹一個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