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容兮真的就跟以往一樣被煽動起來,不管不顧就要出兵收復豐饒,那么像是容兮所說的這些情況,的確沒有辦法解決。
甚至可能因為他們此刻的膨脹而將大魏拖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幸好容兮并沒有再次提起這事情的意思,再次說了幾句,讓他們繼續研究琉璃的性質,帶著樓星散出了工部。
樓星散自從說完了那話之后,就一直沒再多說話,跟在容兮的身后。
才走了兩步,就見前面的容兮停下了。
這位爺回頭,站在門口的小臺階上,此刻視線高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表情卻怪和善的。
“朕說過了——接下來,只要有朕在,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豐饒必然是要收回的,但同樣要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外面的太陽很高,陽光卻不烈,陰影從已經開始落葉的枝丫之間傾斜下來,打在容兮精致的側臉。
樓星散愣愣的看了片刻。
這聲音跟許久之前容兮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艸!
之前讓你說,你不說,現在猝不及防的,就來這么一套。
心里都要開始打鼓了。
他的唇角卻是不自覺的揚起來,抬腳,大踏步的走到了容兮的跟前,低頭看著容兮。
“陛下,您放心,這點本事我們還是有的,誰惹您不高興了,我們就把對方踏平。”
“那惹我不高興的多了去了。”
你就屬于最頭上那一個,也就是她懶得收拾他,要是放在一個月前,這人跟她眼皮子底下罵人,她非得按著這人的腦袋,讓他把那些圣人的語錄心德,抄上個百八十遍的。
容兮擺了擺手,往外走。
“回去。”
樓星散在后面跟。
“那臣一個一個的收拾。”
跟的太緊,這顆赤膽忠心有點太真誠了。
容兮吃不消的頓住身子,轉身,抬腳往他小腿上一踹。
“閃一邊去。”
這人身上涼,現在不是大夏天了,離爺遠點。
就不像是夏天那樣招人待見了。
尤其不招容兮待見。
樓星散冷不丁被踹了一腳,反應了幾秒的功夫,容兮已經坐上了轎攆。
他驀然回想起來自己當初還沒有鬧完的脾氣。
這黑心小漂亮把他當冰盆。
夏天的時候將他放在身邊,完全是因為貪涼,而她剛剛病好,不能擺冰盆,用他做替代。
而現在——
現在天氣涼了。
冰盆就不免的遭到了冷遇。
樓星散的臉黑了,抬腳跟著轎攆往外走,正想著怎么刷存在感呢,不遠處傳來喧鬧聲響。
“我要見陛下!”
有幾分尖銳的女聲讓他們齊齊皺了皺眉頭。
容兮撐起身子,臉半藏在陰影里,肆意乖張的一揮手,“葉錫元,去看看什么事情。”
“是。”
“您可真是無情。”
樓星散站在容兮旁邊,頓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還不知道自己把人家當冰盆這事情已經被人發現的容兮揚了揚眉頭,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容兮估計也不會當一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