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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魏人當真陰險。”
小院里,那有些張揚的少年不滿的開口。
“他們居然背后偷襲,還那么多人!”
因為艾殊然的身份,即便是從大晉辭官,對方也是很有名望的官員,不少百姓都齊齊稱贊,畢竟很多惠民政策,都是艾殊然從容兮這邊得了命令去執行的。
到了過年的時候,倒沒有將他們跟其他的可疑人等關在一起,三人有著獨立的小院。
“你以為還是在大晉?”
艾殊然旁邊的青年笑著,“就算在大晉,也沒人慣你這毛病。”
艾殊然這個時候回神,嘆了一口氣,對于這樣的對待倒沒有什么意見。
“只不過不知道大魏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大過年頂著老百姓的惶恐也要戒嚴,看來麻煩不小。”
“誰知道大魏出了什么問題,”那少年盤腿,坐在亭子的欄桿上,看著遠方,“這看也看了,的確沒有殿下打造的大晉好。”
說道向錦,三人齊齊沉默了一瞬。
“這還是沒有殿下的第一個新年吧?”
青年低聲開口。
艾殊然微微恍惚。
他從向錦很小的時候就跟在向錦身邊。
他比向錦大四歲。
曾經跌落泥濘之中,當時穿著錦衣華服的小團子已經初具往后的凌厲張揚,沒有同齡人的絲毫柔軟——要跟我走嗎?
層疊華麗布料之下,手掌往上,那白嫩的胳膊上還藏著淤青。
這一跟,就是小二十年。
知道殿下也不過是表面光鮮。
母妃蘭妃偏心親弟,帝皇提防又培養,強迫她去跟所有皇子對立。
這的確是這么多年以來,第一個沒有殿下的新年。
說是不信病逝這樣的說法,但他時常會想。
若是大晉所有人沒有那么依賴殿下,沒有那么覺得殿下無所不能,沒有將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發展都推到殿下身上,事情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會不會殿下之前臉上的笑容也會多一些。
“丁哥,你說,死了之后,真的還會有魂魄嗎?”少年悶悶開口,屈膝抱住自己一條腿。
“萬風,殿下以前說過,不會有,我信了,但現在,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誰不期望著殿下其實還在看著他們。
被稱作丁哥的人是后來長公主招募而來的幕僚,名叫丁爾橋。
是從古賢區瘟疫時候活下來的人,對長公主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算了,最好還是別有了。”萬風一擺手,磨著后槽牙。
“要是讓殿下看見大晉現在的樣子,還不如不看見呢。”
“誰?”
忽的艾殊然撐起身子,往門外看去。
側身隱在門口,不知道已經聽他們說話聽了多久的容兮從拐角處出來。
少年姿容卓卓,腦袋上斜帶著一張木制的精致狐貍面具。
似乎是外面小攤上販賣的,最終決定來看一看,大概是猶豫了片刻是要戴著面具見他們還是不戴。
最后這張狐貍面具被她隨意拉到一邊。
姿態隨意卻防備很足,清冷而傲氣,背光站著,開口。
“大晉的先長公主府府令?”
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人。
但全都綜合在一起,有著奇怪的熟悉感,讓艾殊然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仿佛幾個月前,殿下忙完事情,端著新茶,站在門口看夕陽與他們閑聊時候的樣子。
但不對。
艾殊然很快回過神來。
“你是大魏的官員?”
丁爾橋站起身來,看著大魏的侍衛怔愣片刻,沒有退下卻小心行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