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凡從辦公室內走出來，因為心情不算好，所以行走的步伐很緩慢。
出了行政大樓，又在樓下碰見了還未離開的周安姿。
她一直在那站著，等著蘇念凡出來，但一見到她便怒目而視，并沒給什么好眼色。
蘇念凡仍是插兜站著，微微落下的衣袖擦到她手背處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
但她神色未變，盯著周安姿，主動出聲，“干什么？還想再進去一次？”
“我是警告你把行為放干凈點，別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周安姿出聲，盯著蘇念凡的眼神中似乎傾注了不小的恨意。
“我沒你那么無聊。”蘇念凡輕哼一句，無意與她繼續掰扯。
她現在算是知道了，周安姿這人永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別人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必要再費口舌了。
不然等會她又撲過來，遭殃的還是她。
“又開始裝了。”周安姿不想讓蘇念凡離開，只在她耳旁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你以為大家真的相信你有多純潔嗎？你也聽到了，蔣浩容是怎么說你的，他一直都在幻想能跟你怎么樣，你現在還裝得下去嗎？我告訴你，大家都已經看透你了！”
蘇念凡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淡淡的瞥了一眼。
她不慍不怒，只像個場外人般出聲，“周安姿，你真的很可憐。”
她會一遍又一遍的在她面前強調這些，只不過是想看見她崩潰難受的神色，以此填滿她內心可憐的虛榮心罷了。
這些話似乎是說給她聽，實際上，那是周安姿說給自己聽的。
似乎這樣能讓她好受一點。
蘇念凡再清楚不過她的心思，所以她并不會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盯著周安姿逐漸崩塌的神色。
她再次出聲道，“你還想做什么那就做吧，但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在做事情之前最好先想一想，后果你是否能承受得起。”
說完后，蘇念凡便也繞開她走了。
手上的傷口仍在作痛，身上的衣服滿是泥土，但似乎絲毫沒減弱她身上一股清冷的氣息。
黑夜中，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周安姿沒有再糾纏上來，她也沒再去關注她的神色。
……
已然過了凌晨時間，蘇念凡獨自漫步回家，路上也忘了帶耳機，只緩慢的散著步，心緒也不知飄到了哪里。
一直到回到家的時候她才打開手機，給因為擔心她而發了無數條信息的宋千宜報了下平安。
隨后她才換下自己臟兮兮的衣服，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的泥濘，也洗刷了自己的心情。
除了手背上的劃傷，她手上有好幾處地方蹭破了皮，但也不是很嚴重，擦點藥待自然愈合便行。
處理完了之后，她才再次看了眼手機，發現宋千宜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但她都沒發現。
于是她動手回撥過去，直接外放聲音，整個人躺在陽臺的躺椅上，盯著漫無邊際的夜空發呆。
“你終于知道給我回電話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現在呢？沒事吧？你們教授沒責備你吧？”
宋千宜焦急的聲音傳過來，一連串的問題，很暖心。
蘇念凡輕輕笑了笑，微微搖晃椅子。
“我沒事，教授會把事情壓下來的。”
畢竟現在學校也需要她，必然會將小事化了。
“靠，你個沒心沒肺的，還笑得出來……”宋千宜因為怕吵到已經睡著了的宿友的緣故，所以她是躲在宿舍門外的廁所處打電話的，聲音也不敢大聲，但是仍然淡不了她語氣中的擔心。
“所以，你為什么不讓我把錄像跟錄音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