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哲沒忍住,失笑,同她分享自己養殖茶花的心得。
他所描述出來的步驟并不簡單,反而是需要傾注盡細心去照顧,但這些從他口中道出來的感覺卻顯得輕而易舉。
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蘇念凡輕輕一笑。
她下顎骨微微搭在手上,任由頭發蹭到手上,側頭看著時哲,“你很經常養花?”
“差不多。”時哲也學著她喝豆奶,應和她的話,“訓練的時候壓力大,養花可以緩解。”
蘇念凡沒有說話,目光轉移到自己的指尖上,臉上仍是一個可掬的笑容。
她感覺哲神這個人與她想象中的有很大不同。
在她的刻板印象中,很少會有電競選手有養花的習慣。
他們宣泄壓力的方式往往有很多種,但不管哪一種都與修生養性無關,譬如她的親哥蘇錦玄……
壓力一大,就瘋狂抽煙。
……
他們吃飯的地方很巧妙,距離他們家的方向不遠不近,打車沒必要,走路又需要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的,莫名間又給他們多了些接觸時間。
蘇念凡沒有多想,跟著時哲的步伐往家的方向過去,就著不冷不熱剛剛好的晚風,自適難得的愜意。
即使兩人沒有什么交流,只并肩行走,但也是最珍貴的一刻。
時哲將蘇念凡送到她家小區門口,并沒有再往里走。
“那我就先進去了,再見。”蘇念凡柔聲告別,不打算過多停留。
時哲將手揣回兜中,握了握有些發涼的指尖,“嗯,下次再見,注意安全。”
“好。”蘇念凡應道。
也就只剩下在小區內的這么一段路,倒也沒什么需要注意的了。
她轉身走進小區,時哲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盯著漸行漸遠的那個人。
他緊抿著唇,驟然長嘆一口氣。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找不到機會能同她要個聯系方式。
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這種接觸的機會了。
路燈下,時哲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而前方那個人的影子卻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時哲仍有些戀戀不舍的轉過身,準備走到隔壁小區。
但沒走兩步,卻似乎聽見了一個不同尋常的聲音。
……
蘇念凡住的小區不大不小,但到夜晚的時候總是特別寂靜,小區內燈光也有些昏。
這條再熟悉不過的路她走了無數遍,但卻在臨近自己家那棟樓的時候她暮然頓了頓腳步。
因為她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蔣浩容。
蔣浩容還沒發現她,此刻他正蹲在草叢中拾著石頭往前扔,分明就是在等人。
蘇念凡蹙眉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蔣浩容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但她此刻并不能過去,若是被他發現了自己住在哪一棟樓,以后想必再很難擺脫他。
她側過身往其他方向過去,但好巧不巧,對方就在此時發現了她的身影。
“念凡——”
蔣浩容火速站起身,大聲喚了一句,朝她的方向跑過來。
蘇念凡握了握拳,干脆站在原地盯著他。
“我等了你好久,總算把你等來了。”蔣浩容似乎很友好般朝她笑了笑,表面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打招呼。
蘇念凡又后退了一步,保持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