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如雪趕到靳北言家時,李得志已經帶著人跑了。
小院兒里一片狼藉,石桌碎了一角,石凳歪倒在一旁,棗樹上結的棗子連帶著樹葉子砸了一地,并且多數都被踩成了稀巴爛!
溫如雪邊走邊看,竟然在地上看到了好幾處鮮紅色的血跡,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賀斐通紅著眼,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看到就溫如雪回來,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著跑出來。
“哭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兒?”溫如雪把賀斐拉到跟前,查看一遍,發現他身上并沒有傷痕,打眼兒一掃,沒有看到其它人,心里頓時沉了下去。
“芽芽和賀松呢?說話!”
“她們,她們……嗚嗚嗚……”
“好多人……他們一進來就打……北言哥,北言哥他……嗚嗚嗚……嗚嗚嗚……”
一句話都沒說到點兒上!
溫如雪心里那個急啊,恨不得大耳光抽他,這都什么時候了,哭能解決個屁的問題。
然而賀斐可沒有那么聽話,能說不哭就不哭,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慘烈的陣仗把孩子嚇到了,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桂花嬸子把賀斐接過去,“如雪妹子,李得志帶著不少人呢,估摸著怎么也得20幾30個人,兇神惡煞的,你看這地上的血,靳北言同志還有你弟妹怕是有人受傷了。”
溫如雪心亂如麻,第一時間沖向她臥室。
就在這時,灶房方向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她猛的頓住腳,轉步去了灶房。
一進去,就看到李阿婆護著兩個娃,躲在柴堆里。
見來人是溫如雪,李阿婆狠狠松了一口氣。
“姐!”
芽芽從她懷里掙脫出來,哭著跑向溫如雪,一頭扎進她懷中,“你怎么才回來,好可怕,剛才,好可怕。”
溫如雪抱住瑟瑟發抖的芽芽,上前把李阿婆從柴堆里扶起來。
阿婆除了臉色有些白,其它看著還好。賀松被她緊緊護在懷里,沒受什么傷。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阿婆嘴唇輕微顫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溫如雪皺眉,“是跟我有關的?”
李阿婆忽然拉住她,嚴肅道:“如雪丫頭,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想辦法幫你擺平。”
溫如雪有仇必報的性子,哪里需要李阿婆幫她出頭,三言兩語間,問出了事情始末。
李得志竟然是來搶她的!
“如雪丫頭,這件事本就跟你沒關系,是李支書一家胡攪蠻纏。
賀玲玉和李得志的婚約怎么能因為抱錯了,就弓雖加在你的身上!
你放心,老婆子我哪怕舍了這條命不要,也絕不會讓你嫁給李得志這個人渣,毀了你一輩子的!”
溫如雪扶著李阿婆坐到石凳上,李阿婆聲音哽咽,雙眼通紅,卻沒有哭。想必之前,在村里,他們經常經歷這種不公平的對待,已經麻木了。
“李得志那個王八蛋說我家阿言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霸著你,就是為了玷污你,好跟他成雙成對,如雪丫頭,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老婆子和阿言是什么人,你知道的,我家阿言怎么會那樣對你!
阿言出手打了他,我認為他打得對、打得好!就李得志仗著他爹是村支書就小人得志的樣子,打死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