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茵回家的腳步都是飄忽的,她一直知道她媽很開明,但沒想到會如此開明。在此之前,寧茵從沒有把和陸知延的關系往那方面想,但被董淑青說出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心里沒有排斥,相反是止不住的歡喜和難為情。
寧茵捂住臉,站在花園里拼命晃頭,臉上的熱度絲毫不減。
“你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這聲音……寧茵霍的抬頭,一身戎裝的男人站在三樓她房間的陽臺上,手拄著白色欄桿,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寧茵定定的站著,久久沒動,男人自己下樓來找她了。綠色的軍裝挾裹著厚重的肅殺之氣,英姿挺拔,摘下腦子后露出的臉面如冠玉,狹長的鳳眼不怒自威,一片沉肅。
他氣勢太盛,寧茵總是怕他,久別不見也看不出什么欣喜,
“霍耀?”
男人微啟薄唇,沉雄有力的聲音略帶調侃,“怎么?不認識了?”
寧茵搖頭,往家里走,“不是,你怎么來了?還不經允許就跑去我房間。”
霍耀跟在她身后,“呵,我要不來,你個小沒良心的怕是要把我忘得一干二凈。”
寧茵進門便發現陳姨和金玉局促的站在大廳里,“小姐,這位是?”
她才反應過來,陳姨和金玉應該不認識霍耀,他很少來上海,即使來了也不住這里,
“奉天霍家的少爺,算是……我表哥吧!”寧茵遲疑了一下,故意不去看霍耀的臉。
果然,霍耀擰起了眉,“我是霍耀。”
陳姨和金玉忙道,“霍少爺。”
霍耀頷首,舉止間盡是上位者的不怒自威。陳姨和金玉有點發怵,跟寧茵說一聲她們去準備晚餐,留霍耀在這兒吃飯,客廳就剩她們二人了。
霍耀看著寧茵,“跟你說了,又不是親的,叫什么表哥。”
寧茵暗戳戳翻了個白眼,卻不敢反駁,她現在心情糟透了,陸知延剛出了車禍,她焦頭爛額,這個祖宗又從奉天跑過來,她已經預想到了自己接下來的水深火熱。
“你來上海待多久?不去找我表哥嗎?”
霍耀將帽子規整的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單手松了松領結,走到沙發上坐下,更顯得手長腳長,他拍拍旁邊的座位,示意寧茵坐過來,寧茵慢吞吞的坐到他左手邊的單人座上,不看他。
霍耀狹長的鳳眼睨他一眼,似笑非笑,
“剛來就急著讓我走,怕我吃了你?”
寧茵尷尬的沖他笑笑,清亮的眸子盡是討好,“怎么可能,我媽都還沒見過你呢!我敢嗎?”
霍耀不置可否的嗯一聲,寧茵虛虛的看他一眼,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意思。
氣氛陷入短暫的沉默,陸知延從口袋里摸出煙,像是想到什么,看了寧茵一眼,又放了回去,寧茵對他的視線極其敏感,細思了這一眼的意思,忙不迭的起來給他找來了煙灰缸。
……
霍耀嗤笑一聲,“你什么時候這么狗腿的?”
寧茵翻個白眼,呵,是大爺您今天才發現吧?然而深受霍耀壓迫的寧茵,只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不是照顧你剛來,怕你不好意思嘛!”
霍耀對她的白眼視而不見,知道這小妮子心里準沒好話。
霍耀敲敲水晶桌面,“晚上跟我去個地方。”
寧茵警惕的看著他,這家伙吃完飯不走嗎?還想帶著我走。
寧茵委婉的表示拒絕,認真的看著他說,“我明天要上課的,今晚得好好休息。”
霍耀伸手戳戳她的腦門,迫使她閉上了眼睛,才繼續說道,“十點鐘送你回來。”
一錘定音,不給寧茵辯駁的機會,寧茵緊了緊拳頭,她就痛恨見了霍耀就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