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終于,一滴混著草木灰的被烤化的油滴到了下方的瓷瓶中。
“滴答……滴答……滴答……”
漸漸地,被割肉的人們安靜了下來。
一股死亡與絕望的氣氛從地面緩緩升起……
瓶子,被灌滿了。
遠處的思楓和吞月部的駝背智者雖然沒有看到這些畫面,但是那凄厲的慘叫卻讓思楓都有些不舒服。
巖子興奮地拿起瓷瓶,從里面抽出一根骨笛,輕輕的吹響了它。
這曲調凄婉悲涼,變化多端。猶如鬼泣,極盡詭異空靈之感;更宛如無數亡魂在清幽的夜晚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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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州府內。
霍望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掐著一個玄妙的手印,仿佛正在修煉。
可事實上,他卻是用精神在丁州府城內的大街小巷不斷游走。
路邊賣香片的貨郎;街坊里打孩子的母親;咒罵著賭鬼丈夫的婦人;喧鬧的街道上一抬轎子徐徐穿過;開春濕氣上浮,商人們在店鋪前加建了擋水的遮棚。
忙忙碌碌,熙熙攘攘,一片祥和。
霍望把這些事無巨細,盡收于胸。
突然,他的精神定格在一群女子身上。
正是出現在琉光館外的那群打扮統一,身材極美的女子。
霍望的精神在她們身上繞了幾圈,接著便要鉆到琉光館里面。
“當!”
霍望只覺自己腦中猶如鐘樓長鳴。
自己的精神竟然被硬生生的擋在了琉光館外面,頓時怒火中燒!
這一次,怎的如此不順?
想他霍望少年得志。雖出身低微,起事于草莽。可自從拔劍之后,便再無一敗。
相當年,金戈鐵馬,兵鋒萬里如龍虎。他舉劍扛旗,烽火皇城路,半生搏殺終于是與其余四人共享天下。
可這短短不到半月間,卻是變故頻發,讓霍望堅若鐵石的心境也有些松動。
霍望睜眼調息,迅速走出了極端,穩固了心境。
“我是要跨過仙橋,證得無上仙位之人。這道心是萬萬不可出現任何波動的!”
能成王霸之業的,大抵也是如此。
他們從不認錯,但并不代表永不犯錯。
能夠高人一籌的原因就在于知錯改錯。
知錯,改錯,但絕不認錯。
如果說前兩條是帝王霸術,那最后一條便是圣賢之道。
四個字說來容易,但寥廓天下卻著實沒幾個人能做到。
霍望穩定了心境,將精神凝聚于一點,朝著琉光館內再度猛刺而出。
誰想這次卻是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正在疑惑思量之時,看見了暈倒在地的劉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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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館內。
說書先生抬眼朝著半空微微瞥了一眼。
然后便絲毫不管廳里所發生的一切,自顧自的背著手到后臺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