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靖瑤問道。
母親笑而不語。
只是告訴他說,英雄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看見雄鷹翱翔。
然而懦夫就算是雄鷹落在了他的肩頭,卻是也渾然不覺。
想起了這段往事。
靖瑤卻是笑不出來了。
因為眼前坐著的這位小個子瘋子,卻是突然說出了和他母親相似的話。
靖瑤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戀舊。
不過一想到他母親當時的樣子。
心緒頓時就平復了下來。
他也隨著高仁一樣,抬頭看著天空。
“我看到了。”
靖瑤說道。
“我是騙你的!這會兒怎么還有鷹?”
高仁大笑著喝了一杯酒說道。
本以為如此卻是能激的靖瑤極為生氣。
但靖瑤卻是會心一笑說:
“我真的看到了。”
而后繼續抬頭望著天空。
待他回過神來之后。
看到先前他借著小解的借口,安排出去探查的兩位部下回來了。
二人站在院墻處,對著靖瑤點了點頭。
靖瑤這才出了一口氣。
覺得的確是自己過于敏感,有些多慮了……
“劉睿影此刻正在震北王域最大的鐵礦場。”
高仁說道。
“他為何要去鐵礦場?”
靖瑤問道。
“因為他料定了你會去。”
高仁說道。
“難道他覺得對我已經很是了解?竟能未卜先知不成?”
靖瑤反問道。
“劉睿影并不會未卜先知,但一個會未卜先知的人卻告訴了他要去鐵礦場。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是聰明人。想明白了原委,自然就會去的。”
高仁說道。
伸手指了指自己。
“所以你騙了他。”
靖瑤說道。
他根本從未想過要去鐵礦場。
因為高仁已經為他聯系好了震北王域總共七十二所箭械局。
每個箭械局都有些不怕死的人。
明知這是掉腦袋的買賣,卻是也敢把庫存的箭矢拿出來倒賣。
靖瑤并不知道震北王域這七十二所箭械局究竟有多少庫存。
但當他聽到高仁說總共有七十二所時,他便知道決計少不了。
起碼這四百萬兩餉銀,肯定是能夠花光的。
“不,我騙了你!”
高仁頗為得意的說道。
還把椅子朝后倒過去。
讓自己的雙腳,翹在了桌子上。
靖瑤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高仁。
他還不知道高仁說騙了自己,究竟是騙了什么事。
“我根本就沒有聯系過震北王域的箭械局,而且震北王域也并沒有七十二座箭械局。實際上,連七十二的一半都不到。”
高仁晃悠著身子說道。
這卻是讓靖瑤頓時怒不可遏!
拔出刀就抵在了高仁的脖頸上。
高仁卻仍舊嬉皮笑臉的晃動著身子。
靖瑤的刀鋒,在他的脖頸上已經拉出了一條血痕。
然而這道血痕卻隨著他的不斷晃動而逐步加深。
“怎么停住了?”
高仁問道。
靖瑤咬了咬牙,卻是收回了刀。
看到刀鋒上的斑駁血跡,他拿起酒壺,用酒水沖洗干凈。
“你還騙了我什么?”
靖瑤問道。
“難道,這這一點還不夠嗎?”
高仁忽然收回了翹在桌子上的雙腳,在椅子上乖巧端正坐好后說道。
雙手還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像是一位犯了錯的孩童,正在等待父母的責罰。
“夠了……足夠了……”
靖瑤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