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鐘氏卻是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把公子這一派系全部從青府之中清除出去。
為此還曾多次明里暗里的找過文聽白。
文聽白也是個老狐貍。
青府一家獨大,對他州統府而言,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先前還有李家與其爭鋒制衡。
李家覆沒之后,青府在鴻洲之內,儼然以及成為了第一門閥。
在某些方面的影響力,甚至還要超過州統府不少。
這如何能不讓文聽白憂心?
即便自己的兒子和青雪青有婚約在身也不行……
利益始終要放置在個人的感情之上。
不過后來,金爺和老板娘離開了青府,杳無音訊。
青然病種臥床,小鐘氏看似獨攬大權。
可是她的心中卻從來沒有片刻的安穩。
金爺和老板娘,以及青府中那些仍舊忠于青然的老人,就像一根根刺般時刻扎在她的心頭。
文琦文覺得方才金爺這一席話,卻是一語雙關。
雖然金爺和青雪青都是一個父親的孩子,但母親不同,畢竟就隔了一層肚皮。
這一層間隔,可以說沒有任何意義,但也可以說代表了所有。
尤其是金爺最后的那句“也不是沒有可能”更是讓文琦文心中震撼。
自己的父親果然是明智的。
當初自己站在青雪青的立場上,還責備過父親,為何不幫忙。
但現在看來,青府之中的恩怨,已經不是可以調解清楚的了。
雙方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底部。
但青府中的這些恩怨種種,文琦文雖然心知肚明,可是他卻并不在乎。
甚至可以說,在整個震北王域鴻洲之中,除了他父親意外,唯一在乎的只有青雪青。
若是金爺真的對青雪青起了殺心,文琦文自然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站在青雪青的面前。
“為為何哥你覺得我方才那一刀是玩笑,而不是動了真格?”
青雪青繼續問道。
文琦文看著青雪青一臉單純青澀的模樣,心中的疼惜之情更是泛濫異常。
“因為你的刀太干凈了。”
金爺說道。
青雪青看了看自己的刀。
她著實沒有理解這‘干凈’兩個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接著,又回頭看了看那些青府內衛以及州統府親兵們手中的刀,發現也是亮亮堂堂,干干凈凈的。
最后她的目光卻是又找著落在了金爺的刀上。
金爺的刀沒有出鞘。
可是他的刀鞘也是極為潔凈。
一個刀鞘干凈的人,刀鋒也定然不會臟。
金爺看著青雪青的眼神,知道她此刻正在想些什么,便當著他的面,抽出了自己的刀。
“哥!你的刀不也是干干凈凈的嘛!”
青雪青指著金爺的刀說道。
“干凈不是用眼睛看的,你湊近點,聞一聞。”
金爺說道。
隨即把刀鋒朝青雪青的面龐靠近了些。
澄澈的刀光照在青雪青的臉上,刺的她睜不開眼睛,不由得朝旁邊躲閃了一下。
這一躲閃,反倒讓這刀鋒靠近了自己的鼻尖。
鼻翼輕輕一抽動,一股濃郁的血腥,直沖腦門。
青雪青先是咳嗽了起來,接著覺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雖然沒出什么東西,但還是“哇”的一聲干嘔。
“青妹,你怎么了!沒事吧?!”
文琦文關切的問道。
手中拿著水壺正要遞過去時,卻被金爺一把攔住。
“不要喝水,越和越是反胃惡心。”
金爺說道。
青雪青弓著腰,再度干嘔了幾聲,這才慢慢直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