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華濃重新點上了燈。
燈亮了,映照出華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正呆立在燈火后。
“有事?”
劉睿影問道。
華濃搖了搖頭。
“有心事?”
劉睿影再度問道。
華濃思忖了半晌,這才點了點頭。
劉睿影輕輕一笑,雖然他比華濃大不了多少,但起碼要比他成熟得多。
若是換個人,劉睿影定然不敢如此的大言不慚。
但對于華濃,他倒還是能開導指點一二的。
“說說看?”
劉睿影說道。
“我覺得身邊的一切好像都和自己有關系,但細細一琢磨又好像離的很遠。”
華濃說道。
一句極為模棱兩可的話。
你說這是一件事,他卻什么事都沒有說。
可是聽上去卻又當真是值得讓人深思。
“你是有具體所指,還是只有這么一種感覺?”
劉睿影問道。
“我不知道。除了山之后,找到師傅,師傅又讓我跟著你離開博古樓,去中都。”
華濃說道。
“你是覺得我沒有帶你直接回中都,有些不滿意了?”
劉睿影問道。
“我沒有不滿意。說起來,中都也好,博古樓也罷,對于我來說都一樣。我對這些地方都沒有什么特殊的憧憬。”
華濃說道。
“只是出山了之后,我總覺得有些心慌……不由自主的感覺。”
華濃頓了頓接著說道。
劉睿影這才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在山野之中的生活雖然艱苦,但卻都是實實在在的。
無論是嚴冬還是初春,餓肚子還是口渴,每一種感受都能準確有效的傳遞到四肢百骸。
但如今的狀態卻是大有不同。
華濃根本不用擔心下一頓該吃什么,也再也沒有過寒冷,口渴,饑餓等等的負面情緒。
這在旁人看來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可華濃不這么認為。
他覺得生活仿佛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的一切都變得可以漫不經心的對待。
即便他盡力的在體會,在融入,但還是有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
“明日早些起,我帶你去礦場看看。”
劉睿影說道。
華濃點了點頭,他也著實再沒有什么好說的。
“呼”的一口氣吹滅了等,便從劉睿影的房中退了出去。
這一來二去的,卻是讓劉睿影全然清醒了過來。
他起身把窗戶推開,晚上的風沙要比白日里小了不少。
月光今晚沒有那么明亮,但依舊能讓屋中的每樣東西都投射出個影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