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閃過一星火光。
高旭凱點燃了一袋煙,接著用煙鍋子里的火星劍放在穿透的燈盞點亮。
說是燈盞,實際上不過是一根光禿禿的蠟燭,用融化的蠟淚粘在穿透伸出去的一塊粗糙木板上。奇怪的是,河面的風卻吹不滅它,甚至都不能讓這蠟燭的火苗有任何晃動。
點亮了蠟燭后,高旭凱這次含住了煙嘴,縮著兩腮奮力吸了起來。他左手拿著煙桿,右手卻握著一把船槳,將其牢牢的摁在水面上。
先前那聲清脆就是他用這把船槳拍擊水面所發出來的。
高旭凱用一把普通的船槳便阻攔住了沈清秋劍氣的余威,顯然他早已不是擺渡人這么簡單。
面前放著一口掉了漆的大木箱子,箱子上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三碟小菜。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黑芝麻,一盤白芝麻。花生米下酒,無論是天南海北都有這習慣,可是黑白芝麻用來下酒?這卻是高旭凱的獨一份。
“你看我這船槳,和你歐家的劍相比,如何?”
高旭凱吐出一口煙霧,瞇著眼有些挑釁的問道。
他對面的正是歐家家主,歐雅明。
“當然是遠遠不如!”
歐雅明笑著喝了杯酒說道。
這話當然讓高旭凱很是不滿,瞬間便瞪圓了眼睛。
“歐家劍,小童拿著都可削鐵如泥。但你這船槳,換一個人來他就只是個普通的木頭船槳而已!”
歐雅明說道。
高旭凱聽后略一遲疑,隨即笑出聲來,還放下了手中的煙桿,與歐雅明干了一杯!
他本想讓歐雅明夸贊一番自己的船槳,沒想到歐雅明的話術功底更為深厚。明面上貶損了一番高旭凱的船槳。實際山卻是不聲不響的拍了高旭凱本人一記馬屁。
如此舒服的恭維,高旭凱可是許久都沒有聽到過了,如何能不高興?
二人談笑間,沈清秋一臉凝重朝前望去。
他的身后不聲不響的有三人踏水而來,滿身殺氣已經將沈清秋籠罩在其中。這么大的動靜,終于是讓太上河忍無可忍。雖然在這里金銀就是唯一的話語權,但并不代表只要有錢就可以在太上河中為所欲為。正如蔣琳琳所說的態度與規矩,金錢可以買來態度,但金錢卻不能破壞規矩。
不過沈清秋卻并不在乎。
他身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本就買不來任何態度。倘若身后那三人,不由分說的便直接動手,沈清秋無非也就是再晃晃指頭,送他們去河底與那些個香魂作伴罷了。
但在雅間兒中的劉睿影看到了這一幕,卻是再也坐不住。冤家宜解不宜結,惹惱了太上河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何況還會平白無故的牽連到蔣琳琳。
他十分凝重的看了華濃一眼,華濃便心領神會的從衣衫里抽出了那柄真正的星劍。
劉睿影接過劍,滿含歉意的超眾人笑了笑,便從窗子一躍而出,直奔立于河面上的沈清秋而去。